伏月跟她講道理:“宮學裡的夫子都是新政一派的文官,你要是講這件事情說出去還一副贊同的意思,那麼流傳開的就是福康公主站隊黨派之爭。”
徽柔:“黨派之爭?”
伏月:“皇帝女兒摻合黨派之爭,那是會讓國本動搖的。”
會讓人以為公主的意思是不是就是皇帝的意思,他們會猜測。
徽柔:“啊?!怎麼可能啊。”
伏月將手裡這張檄文收下了:“夏竦,也算是帶兵打仗的好將軍,他與西夏之戰付出許多,懂民生邊防,為邊疆百姓做了實事,而如今鬧出來的事情只是私行有虧、人品有些爛罷了。”
這個夫子也是,用一張檄文將朝堂分為正邪兩派,看著吧……前朝夏竦一派,且有的鬧呢。
都沒有腦子。
伏月又說:“什麼叫大奸之人?這世上沒有純粹的好人,也沒有純粹的壞人,你看韓琦不就是吃了敗仗?”
“你覺得護住了邊疆百姓是好事還是壞事?”
徽柔立馬道:“自然是好事了。”
小姑娘面上有些糾結。
伏月:“所以,不能因為一件事情就判定他是好還是壞,他的確不算是好官,但卻是個有本事的。你在這篇檄文看到的夏竦,也只不過是百之二十的夏竦,我們不要用片面的事情去輕易的評價別人。”
徽柔臉上若有所思:“阿姊,徽柔明白了,徽柔以後不會如此武斷的評價一個人了。”
“我們是公主,我們的評價會讓宮外的人認為是爹爹告訴我們的,這便會讓那些人因為這樣,而改變立場。”
“這些事情我們能自己說,但不能在外人面前說,若是被人聽去,便是那些人用來攻訐你我還有爹爹的罪證,他們還可能會說是嬢嬢和姐姐教女無能。”
伏月一說,話便有些多了。
她是誠心的想教好徽柔,她只有自己有立足之地了,才不會輕易的被一個駙馬……逼的做了蠢事。她學到了東西,才會有自保之能。
這話說的有些嚴重,只有嚴重一些徽柔才能記在心裡。
“阿姊,徽柔記住了,以後定不在外人面前胡說朝政之事。”
伏月嗯了一聲:“回儀鳳閣,今日姐姐會給我們吃糖糕。”
皇后畢竟是皇后,自然還是親孃跟她們近親。
“好!”
宮學就在前殿附近的一個偏殿,公主讀書己經是開了先例了,而且這裡回後宮與朝臣見官家,根本不是一條路。
不可能遇見外男。
兩位公主也七八歲了,個子都長了好大一截子。
官家臉色有些難以言說的看著遠處,若徽月是男兒身,他還何苦這麼擔憂後世。
晏殊此刻就在官家身側,只有他們二人,剛才兩位公主都聲音雖然不大,但的確是聽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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