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說得口乾舌燥,杜仲方才罷休,一臉期待地等著沈野誇自己英武。
沈野全程皺著眉頭聽完,對著沈知硯關切道:“硯哥兒,你沒受傷吧?”
沈知硯笑著搖搖頭。
沈野眉頭鬆了些,但還是凝重道:“下次出門,把我帶上吧,最近我的拳腳功夫有所長進。”
“行。”
杜仲沒聽到想聽的誇獎,頓時洩了氣:“只關心含章,沒勁……”
沈知硯笑了笑,對沈野道:“以後你跟其他人一樣,叫我含章就行。”
沈野點點頭,心情莫名高昂起來。
在州學這麼久,沈野耳濡目染了一些知識,知道只有親近的朋友之間才能叫表字。
明日就要正常上課了,沈知硯不敢耽誤,拿出紙筆完成課業,師父額外給他佈置的兩篇制義,他還一字未動呢。
沈野嫻熟地替沈知硯磨墨。
不過在完成課業前,杜仲和張知幾兩人,先纏著沈知硯,在自己的話本上籤滿了“種花家”。
一首簽得滿滿當當才放過他。
沈知硯告誡兩人:“別把我是種花家的事說出去。”
倒不是沈知硯故意低調,只是實在不想再體會簽字簽到手抽筋的感覺。
哎,他只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大家相處罷了。
杜仲佩服道:“有氣度,夠低調。”
要換做是他寫出《斬仙》,他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懸瓠城哪怕有條狗不知道,都算他杜仲沒宣傳到位。
張知幾也拿出了算學課的作業,饒是以張知幾的心性,看著滿眼的數字,都不由得產生了畏難情緒。
他餘光一瞟,卻見杜仲正翹著腿,津津有味地翻看話本。
張知幾見狀起了壞心思,故意把紙張翻得沙沙作響。
杜仲果然受到了影響,他對張知幾不滿道:“翻書聲能不能小點?”
不知道寢舍裡的翻書聲尤為刺耳嗎?!
本來他看話本就有點負罪感,張知幾還把學習的動靜搞這麼大,這不是存心讓他不能好好看話本嘛!
張知幾無辜道:“我認真學習也有錯嗎?你自己不學還不讓我學啊。”
“你……”杜仲語塞。
最後杜仲無奈收起話本,把聖賢書攤到桌上開始學習。
張知幾這才開始認真看自己的書,沈知硯在一旁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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