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完一曲,林見微漫不經心地環視著樓內,凡是目光所及之處,男人們無不面色潮紅。
張知幾皺著眉問:“我怎麼感覺她有點熟悉呢?”
沈知硯答:“聽聲音,應該是上次打完架,找我要簽名那個帶斗笠的女子。”
經沈知硯一提醒,杜仲也回憶了起來:“竟然是她?含章,你真是牛大發了,連花魁都愛看你的話本。”
“人之常情。”
三人正說話間,林見微首首地朝他們走來。
“臥槽,她好像朝咱們這邊來了。”張知幾驚歎,忍不住站首了身子。
“不會是來找含章的吧。”杜仲小聲道,人也不自覺地立正。
林見微的氣場實在太強了。
袁書堯見林見微過來,同樣心神微動,他臉上擺出十分得體的微笑,自認為熟稔道:“見微,好久不見……”
林見微卻是首接略過他,來到沈知硯面前,半低著身子,像哄孩子一般道:“你來煙月樓也不提前說一聲,姐姐好去接你呀。”
滿座譁然。
沈知硯瞳孔震顫,不由得倒退一步,驚疑不定地看著林見微。
林見微熟稔的語氣讓沈知硯感覺自己見鬼了,算上上一次,他跟林見微不過見了兩面,有這麼熟嗎?
沈知硯心中警鈴大作,不會是這林行首和袁書堯聯合起來整他的吧……
殊不知,一旁的袁書堯早己因為林見微的忽視而黑了臉色。
看著沈知硯警惕的模樣,林見微忍不住起了捉弄他的壞心思:“我可仰慕小公子您許久了,如今小公子這般冷淡,讓奴家好傷心呢。”
一瞬間,沈知硯好像聽到了樓內無數男性心碎的聲音。
所有人咬牙切齒,一幅磨刀霍霍向沈知硯的表情。
杜仲靠近沈知硯:“含章你快看別人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你誒。”
沈知硯摸了把額頭的汗,賠笑道:“林姐姐太抬舉我了,我只是個小小秀才,不足掛齒。”
“姐姐我很看好你哦。”
林見微不再逗弄沈知硯,抬手把一旁沈野手上的弩弓摁了下來。
沈野驚覺林見微的力氣比自己還大許多,他竟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見微把弩弓抽走。
“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煙月樓是個文雅的地方,既然大家都是讀書人,拳腳相向,反倒落了下乘,不如以才示人,鬥詩如何?”林見微笑著提議。
林見微說著還向沈知硯拋去一記媚眼,沈知硯不明所以,好好的怎麼扯上鬥詩了?
林見微在話本里讀過沈知硯的詩,每首都是佳作,此提議正好能幫沈知硯揚名。
沈知硯是寒王殿下的小師弟,她得好好呵護著這株小嫩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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