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知道這是蘇宸對袁敬山另類的敲打:“殿下明智,屬下這就去辦。”
……
遠在懸瓠城的沈知硯不知道開封發生的諸多事宜,只用功讀著自己的聖賢書。
天氣漸漸轉熱,州學的學子紛紛脫下冬裝,換上了更輕薄涼快的衣衫。
沈知硯也換了身淺青色的棉布首裰。
素色的首裰沒有任何紋樣裝飾,反倒襯得沈知硯眉目舒朗,十分清爽。
一個尋常的日子,沈知硯收到了裴夫子寄來的信,一同寄來的還有一個木盒。
這讓沈知硯的心情不同尋常起來。
待在寢舍裡,沈知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拆開信件。
信裡說,裴夫子在開封和故友敘舊,耽誤了不少時日,沒趕上沈知硯的拜師宴,十分遺憾。
不過現在裴知白己經回朗山縣了,琢玉學堂接著開了起來。
裴夫子開玩笑著說,有沈知硯這塊金字招牌,之後學堂只怕會被人踏破門檻,以前都是學生挑他,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他挑學生了。
信裡還說,裴知白不確定自己還能在朗山縣待多久,後續可能會往西行,到時會再寫信給沈知硯。
最後祝沈知硯學業有成,早日中舉云云。
木盒裡是給沈知硯補上的拜師禮。
懷著無比鄭重的心情,沈知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做工精緻的木盒。
裡頭赫然陳列著一套文房西寶。
湖州的筆、徽州的墨、溫州的蠲紙還有一方細潤如玉的歙硯。
沈知硯眼眶都紅了,這一套下來,少說得百兩銀子!
裴夫子厚愛啊!
察覺到沈知硯呼吸急促,兩個舍友好奇地貼了過來。
“哎喲!富少啊含章!”張知幾誇張道,“筆墨紙硯用的都是這種高階貨!我爹平時都不捨得用。”
杜仲更誇張地搖頭晃腦,浮誇道:“這一套文房西寶都夠買我命了!含章你還缺僕人不?你看小的我怎麼樣?”
沈知硯看完信積攢起來的情緒被打散,沒好氣道:“你倆滾蛋,這是我在朗山縣的夫子給我送的。”
“夫子不找你要束脩,反給你送這麼貴重的禮物?”杜仲不可置通道,“你不會是那夫子的私生子吧?”
“呔!找打!”
三人打鬧著,門外響起一道掃興的聲音。
“杜仲!杜仲在不在?出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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