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知州。”
陸崇謙心裡有怒意升起,袁敬山為什麼突然告訴沈知硯這些?想把他的好徒弟扯進黨爭裡頭?
沈知硯把摺扇和匕首呈給陸崇謙:“這是袁知州給我的,他說是大師兄給我的拜師禮。”
陸崇謙愣住,拿過摺扇,緩緩攤開,上頭是一行草書: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另一面畫著幾株青翠剛勁的竹子。
那字跡陸崇謙再熟悉不過,是他一筆一畫教出來的。
幾年不見,這一手草書的氣勢愈發磅礴了。
陸崇謙把摺扇還給沈知硯:“我之前確實教過一個皇子,但那是受陛下安排,僅僅是教導皇子的功課。他並未行過拜師禮,所以嚴格來說,也算不得你的師兄。”
“以後你若有機會見到他,不可攀附關係。要叫他寒王殿下,不能叫大師兄。”
說這話時,陸崇謙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蘇宸一口一個師父叫他的模樣,只覺得心裡悶得慌。
“啊?這樣啊~”沈知硯有些失落,“那這禮物,要不要還回去?”
“既然他要送,你收著便是。這麼多年還是那副樣子,就愛舞刀弄槍。”陸崇謙吐槽。
不過送禮方式倒是高明瞭些,沒有像五年前給霍懷瑾送禮那次一樣譁眾取寵,鬧得滿城皆知。
陸崇謙懷疑道:“送的這把摺扇死重死重的,你這小細胳膊扇得動嗎?”
沈知硯不滿地嘟囔:“師父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這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是嗎?脫下來我看看。”
“……不要。”
陸崇謙哈哈一笑,拿起幾本書:“不說這個了,來看看話本。”
沈知硯湊過去一看,樂了,全是他寫的。
不知情的陸崇謙對話本讚不絕口:“寫這些話本的人很是厲害,寫的故事也新鮮。最重要的是,裡頭寫了不少好詩!我一把年紀了,讀起來都神清氣爽啊。”
沈知硯頻頻點頭:“師父你說得太對了,這種花家絕對是個人物!”
陸崇謙像是見到了知己:“怎麼,你也看過?可惜不知道這種花家姓甚名誰,不然我一定要登門拜訪一下。”
沈知硯咧開嘴,一屁股坐到陸崇謙面前:“姓沈,名知硯,字含章。”
“沈知硯?”陸崇謙眼睛眨了兩眨,“你寫的?!”
沈知硯點頭:“光靠種地上不起學,我就靠寫話本賺點銀子。”
“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你寫的!”
陸崇謙拉著沈知硯,就話本里頭的一些詩探討了許久,一首聊到沈知硯肚子咕咕叫了才放過他。
陸崇謙看著沈知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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