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虎己然徹底絕望,他並不覺得在這荒山野嶺會有人見義勇為來救他們,自然而然把踏馬趕來的人也歸到了山匪陣營。
沈知硯卻覺得聲音十分熟悉,但他無暇分辨,有人正死死拽著他的頭髮,力道之大,沈知硯只覺得自己的整塊頭皮都要被掀開。
沈知硯忍著劇痛,反手把黑衣人蒙臉的黑布扯下。
“許屹川?!”沈野將人認了出來。
另一邊,一隊披甲官兵策馬狂奔,眨眼便衝到了劉莽山面前。
為首之人單手持橫刀,鐵騎首首撞向劉莽山。
山匪們猝不及防,被這一隊人馬衝得潰不成軍,一個衝刺下來便有許多山匪折損於馬蹄之下。
除了披甲官兵,後頭又有兩隊身著皂隸服的衙役狂奔而來。
被衙役們簇擁著坐在馬車上的青年緊張又興奮,鉚足了勁再次大喊:“爾等鼠輩,還不束手就擒!”
沈虎認出來人,呆呆道:“縣……縣尊大人?”
叫板山匪之人,正是朗山縣縣令,謝閒。
兩邊人馬瞬間纏鬥到了一起。
沈虎恐懼散盡,只剩下死裡逃生的慶幸,他狂笑兩聲,隨手撿起地上的大刀往黑衣人們頭上砍去。
“看老子不尅死你們!操!”
沈野本要去幫沈知硯,卻被一個八字鬍擋住了去路。
萬分焦躁之下,沈野打鬥變得十分沒有章法,完全出於本能地踢、踹、揮王八拳,完全不作防禦姿態,只一味進攻。
突如其來的人群讓許屹川亂了陣腳,他扭曲著臉問沈知硯:“你早知道我會對你動手?”
沈知硯沒有回答,拼了命地彎曲身子,右手一點點往靴子上靠。
許屹川單手製住沈知硯,另一隻手去摸腰間的刀,眼睛猩紅:“我殺了你!有劉莽山在,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我中了秀才,還是陸山長的弟子,你敢截殺我,就不怕被人發現?到時候你爹頭頂的烏紗帽也保不住!”沈知硯試圖拖延時間。
許屹川獰笑:“我們早己做了萬全準備,今日你們全部葬身此地也沒人能知道!”
別人不清楚劉莽山的戰鬥力,許屹川卻是知道的,那是能以一敵十的猛人,更何況他們這邊還有幾十個衙役。
沈知硯眉頭微挑,換而言之,許屹川等人若全部死在這裡,也沒人能發現咯?
“去死吧!”
許屹川拔出刀,高舉著就往沈知硯頭上砍去。
噗嗤。
千鈞一髮之際,沈知硯終於摸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先許屹川一步,反手將匕首扎入許屹川胸膛,而後就地一滾,躲開因慣性砸下的大刀。
咣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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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噗,嗤噗,嗤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