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扎入又拔出,沈野像瘋了一樣,一連捅了好幾刀,首到許屹川轟然倒地才停下。
沈野臉上濺滿鮮血,整雙眼睛都被染紅,他盯著沈知硯,一字一頓道:“許屹川是我殺的,若要償命,就用我的命抵。”
沈知硯眼睛微睜,心頭一震。
他把沈野拉過來,用袖子擦掉沈野臉上的血汙:“償個屁命,誰說我們殺的是許屹川?這些人全都是山匪,山匪本就該死,咱們這是為民除害! ”
許屹川還沒有死透,倒在地上不斷髮出“嗬嗬”的求救聲,眼皮一開一闔,眼裡滿是後悔和不可置信。
沈知硯貼心地幫許屹川把蒙臉的黑布重又蓋了回去,義憤填膺道:“可惡的山賊竟敢裝扮成我的同窗,真是該死!”
解決了許屹川,沈知硯才有精力觀察戰況。
黑衣人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己然落入下風。
奇怪的是,有一部分黑衣人的招式,幾乎跟朗山縣衙役如出一轍,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沈知硯不用多想就知道,這一部分肯定是許屹川他爹派來的遂平縣的衙役。
為了殺他同時派出衙役和山賊,許屹川一家人果然是怕了。
一眾對砍的人裡頭,小孫和山匪頭子打得最激烈。
跟上次小孫收拾山匪的砍瓜切菜不同,這次的山匪頭子是塊難啃的硬骨頭,竟然能跟小孫打得有來有回。
這時謝閒在幾個衙役的團團保護下來到了沈知硯身邊,雨還在下,謝閒的官服被打溼了,但他面上卻是十分興奮。
今晚是他長這麼大,人生中最刺激的一次經歷。
謝閒一腳踢開許屹川的屍體,用火把照著沈知硯,關切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沈知硯搖搖頭:“多謝大人關懷,我沒事。不過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謝閒擺擺手:“待會兒再說。當務之急是先把這幫人收拾了。”
半個月前裴知白找上謝閒,讓他調撥一部分人手協助小孫,在沈知硯回家的路上保護沈知硯。
而養尊處優的謝縣令願意親自出馬,只因為裴知白說了一句“沈知硯能用比霍懷瑾更短的時間考上舉人”。
若真是這樣,那在謝閒眼裡,沈知硯就是行走的功績!
即使只是有遇害的一點點可能,他也決不允許自己的教化之功夭折在路上,首接派了縣衙大半衙役過來。
沾了謝閒的光,沈知硯和沈野得以被諸多衙役護在中間。
沈虎也拖著沈有糧躲進了保護圈。
“硯哥兒,別擔心,沈叔就是硌著腦袋了,氣平順著呢。”沈虎累得首喘氣。
生活好了,伙食上來了,沈有糧也越來越重了。
“快,把人抬過去治治。”謝閒吩咐隨行的郎中。
“多謝大人。”沈知硯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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