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三人聊了一會兒,陸崇謙突然對霍懷瑾說:“子溫,你先回去,我還有些事要交代含章。”
“好嘞。”霍懷瑾一點都不多問,站起來就走,眼底是瞭然之色。
霍懷瑾走後,陸崇謙一臉嚴肅地問沈知硯:“許屹川是不是你們殺的?”
沈知硯沉默了一下,抬頭看陸崇謙的眼睛,他從裡頭只讀出了關心和擔憂。
於是沈知硯承認:“許屹川是我殺的。”
陸崇謙頭疼地一拍腦袋:“許二河知道許屹川死了,發了瘋似的要讓人償命你知不知道!”
沈知硯無辜道:“當時山匪在追殺我,許屹川蒙著布要拿刀捅我,我只當他也是山匪,為了自保,只好把他殺了。”
陸崇謙撓了撓額頭:“你這個理由不錯。”
接著陸崇謙讓沈知硯把他和許屹川之間的矛盾一五一十地講給自己聽。
沈知硯沒有任何隱瞞,從第一次見到許屹川開始,事無鉅細,全部告訴了陸崇謙。
陸崇謙聽得眉頭時而皺起,時而又舒展開,時而冷笑,時而大笑,最後長舒一口氣。
“如此,你跟這許家,己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陸崇謙下了定論。
“師父,袁知州那邊決定怎麼處置許二河?”
“要抄沒家產,至於是流放還是砍頭,這不是袁敬山能決定的。他肯定收了許二河不少好處,一首拖著不肯上報給提點刑獄司。”
按理,袁敬山走完推勘、錄問和檢法流程,審清許二河的案子後,應該馬上上報給路級的提點刑獄司,由提點刑獄司複核之後申到中央。
袁敬山用防冤的理由,認為細節還需再審,所以一首卡著沒有上報。
“那就任由他一首拖著?”沈知硯有些窩火,“許二河草菅人命、魚肉百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這都不死,還有沒有王法了?”
陸崇謙冷笑:“任他怎麼拖,許二河也就是早死與晚死的區別罷了。謝閒那小子,明明是朗山縣縣令,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大堆證據。袁敬山再是想替許二河防冤也沒用。”
沈知硯心緒稍稍穩定下來,但還是有點不爽,這種仇人,還是早點下去享福他才能安心。
陸崇謙忍不住感慨:“這許家還真是頭鐵啊,連裴玄知都敢派人截殺!別說裴家的鐵騎威力如何,就是被老古知道了,還不連夜趕去遂平縣把許家給炸個一乾二淨。”
說著陸崇謙突然生氣起來,磨著後槽牙道:“不行,這信球許二河敢幾次三番地截殺你,明天我得去州衙再抽他十個耳刮子!”
“師父小心自己的手,別被他的老臉劃傷了。”沈知硯十分貼心。
陸崇謙被沈知硯的話逗得笑了一下,他凝視沈知硯,輕輕摸了摸沈知硯的腦袋:“怕不怕?”
“什麼?”沈知硯沒懂。
“殺人的時候害不害怕?”
“有點。”沈知硯老實道。
陸崇謙笑了:“只是有點?那你心態真不錯,師父小看你咯!”
他拍了拍沈知硯肩膀:“一個畜生,殺了就殺了。這件事師父給你兜著,你不用害怕。袁敬山那邊我會盯著,如果他硬要死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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