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懷瑾在沈知硯這一貫的形象就是沒個正形、不靠譜,但是在科舉這一塊沈知硯顯然誤會了他。
每日給沈知硯答疑時霍懷瑾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臉上一貫的輕浮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認真。
霍懷瑾講題時更是氣場全開,引經據典、舉一反三,常常會給沈知硯提供許多新的解題思路,把自己十八歲就考上舉人的天才形象展現得淋漓盡致。
霍懷瑾確實按陸崇謙的要求,毫無保留地教導沈知硯。
沈知硯看著口若懸河的霍懷瑾,竟生出一絲霍懷瑾的氣質跟裴夫子有幾分相似的感覺。
沈知硯趕緊搖搖頭,把這種荒謬的錯覺從腦子裡甩出去。
裴夫子是如高山般淡然的人,怎麼能跟他這個不著調的師兄聯想到一起。
“你還知道搖頭,你有些律法題答得不好。”霍懷瑾翻著沈知硯的課業頭也不抬。
“哪裡?”沈知硯把頭湊上去。
“這裡。”霍懷瑾手指輕點其中一道題,“丈夫毆打妻子意外致死的量刑,你回答的是死刑,不夠完整,具體如何處死呢?”
沈知硯想了想,不確定道:“斬刑。”
“不對,是絞刑,要留全屍的。”霍懷瑾解釋,“除非是蓄意謀殺或用刀刃殺害,才會被判處更重的斬刑。”
沈知硯皺眉回憶:“根據《晟刑統·鬥訟律》,除特殊情況,若是妻子殺害丈夫,一律判處斬刑,反過來不應該不一樣嗎?”
霍懷瑾搖搖頭:“你是不是隻看了前半條律法,認為後面的可以用類比法推出來就沒往下看了?”
霍懷瑾說的完全正確,沈知硯老實點頭:“都是殺人嘛,我想著判罰應該是一樣的。”
“諸毆傷妻者,減凡人二等;死者,以凡人論。”霍懷瑾首接把法條背了出來。
意思是,丈夫毆打妻子致傷會比打傷普通人輕判,但是一旦打死,就按殺死普通人的罪行論處,不再因夫妻關係減刑。
而丈夫殺死妻子,一般是判處絞刑;反過來,如果是妻子打死丈夫,則是首接判處斬刑。
都是死刑,但死法有所不同。
絞刑的死法比斬刑好看點。
如果是丈夫毆打妾室致傷,比照毆打妻子再減二等;但如果是妻子毆打殺害妾室,則與丈夫打死妻子的處罰相同。
這些都是定死的法律條文,不可更改。
聽完霍懷瑾的解釋,沈知硯小聲嘟囔:“這有點不公平,統一量刑多好,簡單還好記。”
霍懷瑾搖頭失笑:“公不公平咱們說了不算啊,不只是夫妻,還有長幼的量刑同樣不統一。再比如,如果以後咱倆當了官,哪天把皇帝惹毛了,一刀捅穿咱倆,還能讓人償命嗎?”
霍懷瑾拍拍沈知硯肩膀:“別偷懶,把律法好好背背,到時候師父回來還能誇我兩句。”
之後沈知硯不再瞎總結類比,老老實實把幾本厚重的律法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學習的日子千篇一律,寒來暑往,轉瞬又是一年。
新科秀才己經進了州學,杜仲苦學一年,也如願升入汝濱書院。
。來回有沒是還謙崇陸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