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卿兄好。”沈知硯朝袁政麟作揖。
袁政麟回以書生禮。
沈知硯有點驚訝,袁政麟竟然是袁敬山的兒子。
之前他接觸過的袁家人只有袁知州和袁書堯,再加上懸瓠城內總是傳袁知州多麼的好色放蕩,導致他以為袁家人全是些上樑不正下樑歪的貨色……
沒想到竟然還有袁政麟這樣正派的人物。
莫非這些世家大族對嫡子和庶子有兩套培養標準?
而且看起來袁政麟不怎麼待見袁書堯。
袁書堯走遠後,袁政麟又回頭望了他一眼。
察覺到袁政麟的目光,霍懷瑾調笑道:“好歹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我不待見他就算了,怎麼你也不喜歡他?”
霍懷瑾不待見袁書堯是應該的,當初一起進州學時,霍懷瑾頂著院案首的頭銜,沒少被袁書堯霸凌。
霍家在朗山縣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出了朗山幾乎沒人知道。而袁書堯是汝南袁氏的少爺,父親還是一州的知州。
當時霍懷瑾年紀還小,被欺負了不敢吭聲只能忍著,他怕惹惱了袁書堯,霍家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霍懷瑾從小就知道,做生意的最不能得罪當官的。
不過隨著後來霍懷瑾成了陸崇謙的弟子,又考上了舉人,袁書堯就慢慢消失在了他眼裡。
袁政麟瞥了霍懷瑾一眼:“我不待見他自然有我的道理,也不是不待見,就是有些怒其不爭吧,整日在書院不務正業,丟我們袁家的臉!”
霍懷瑾一臉正色:“輔卿啊,其實按你的標準,沒給袁家丟臉的人只有你一個。”
袁政麟無言以對,他老爹確實也不是個物。
其實之前袁政麟與袁書堯兄弟倆的關係尚可。
有一日,袁政麟去袁書堯的院子找他,在門口無意間聽到袁書堯向下人吹噓,自己如何夥同懸瓠城的生員,欺負一個叫霍懷瑾的同窗,甚至還把尿撒到人家的新衣服上。
袁政麟當時並不知道霍懷瑾是誰,只一瞬間覺得袁書堯無比噁心,扭頭就走,此後就有意無意地跟袁書堯保持距離。
後來袁政麟在天中書院裡結識了霍懷瑾,與其一見如故,很快結成好友,那段記憶再次被翻了出來。
認識霍懷瑾之後,袁政麟對袁書堯的觀感首接從冷淡上升到了厭惡,整個袁家的人都知道大少爺莫名惡了袁書堯。
這點讓當爹的袁敬山都摸不著頭腦,不過他本來也無法理解袁政麟的腦回路,不然當初也不會被這個親兒子舉報。
霍懷瑾拍拍沈知硯:“走吧,去師父的木屋,我再給你輔導輔導律法課。”
“等等。”袁政麟拉住霍懷瑾,“你今天又不跟我去臨江樓喝酒?”
霍懷瑾一臉為難:“我還有個孩子要照顧呢,去不了去不了。”
袁政麟什麼都好,就是太愛喝酒了些,一碰到酒就跟著魔了似的,還愛勸酒,霍懷瑾每次喝完都得頭疼一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