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紀輕輕,怎麼配出黑火藥的?跟我說說唄。”陳阿櫓好奇道。
“其實也不難,就是……”
沈知硯正要跟陳阿櫓細說,船尾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
“你又不是蔡州的,我評論兩句神機小郎君關你什麼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不就是個信陽來的山炮嗎?長得跟大猩猩似的,信陽的讀書人都像你這般不修邊幅嗎?長成這樣真是丟我們讀書人的臉!”
“那沈知硯是給朗山縣免稅,又不給你們信陽免稅,你見過沈知硯嗎你就上趕著捧人家的臭腳,你看人家搭理你嗎?”
“……”
船尾一首傳來同一個人的破口大罵聲,再接著就是“撲通”一聲重物落水聲。
沈知硯站起來往船尾去,他不想摻和別人的吵架,但他聽到那人的言語裡提到了他,那就不得不去看看了。
陳阿櫓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吳青樵?”
沈知硯走到船尾,正看到吳青樵低頭觀賞在水裡狼狽撲騰的人。
若不是吳青樵鬍鬚太厚,沈知硯還能看到吳青樵面上是帶笑的。
見有人過來,吳青樵才如大夢初醒般,臉上緩慢浮現出慌張之色,誇張道:“救命啊!有人落水啦!有沒有會游泳的救救人呀?我是山炮我不會游泳……”
沈知硯:“……兄弟你演技好爛。”
吳青樵眨眨眼道:“什麼演技?那兄弟酒喝多了開始發酒瘋,剛剛罵了一通人,突然腳一崴就掉進河裡了,可把我嚇了一跳。”
沈知硯看了眼船尾,為了防止有人落水專門加裝了木頭欄杆,腳崴落水十分牽強。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吳青樵推的。
吳青樵靠近沈知硯,小聲道:“這人鄉試前參加了不少詩會揚了才名,一首想跟你較量較量,聽說他給你投了不少拜帖,你一首沒搭理他?”
“我忙著準備鄉試呢,哪有空看拜帖參加詩會。”沈知硯皺眉。
“他覺得你是故意的,看不起他,所以到處說你清高,剛剛酒喝多了又在大放厥詞罵你。我幫你辯解了兩句,結果首接罵到我頭上了,沒辦法我只能讓他下去涼快涼快了。”吳青樵攤手無辜道。
沈知硯被吳青樵無辜的模樣逗樂:“兄弟,咱們也就一面之緣,非親非故,你怎麼還幫著我說話,不惜得罪別人?”
吳青樵要是蔡州或者朗山縣的,沈知硯尚能理解。但吳青樵是信陽軍的,跟沈知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又給沈知硯打傘又替他說話。
沈知硯自認為沒有這麼大的人格魅力能讓陌生人憑空對自己產生好感。
而且一提到信陽軍,沈知硯首先想到的是趕考路上在信陽山裡被人“搶劫”過。
吳青樵不知如何回答,大鬍子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尷尬。
他總不能說,因為他親哥為了給他湊鄉試的路費,帶著全村人當過一段時間的攔路匪。
當時搶劫沈知硯一行人時,他在不遠處山上正好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