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掂著木匣從玉鈿閣出來,恍若做夢,臉上既喜愛又心痛。
“娘,你兒子現在己經是舉人老爺啦!朗山縣哪位舉人老爺的家眷不是穿金戴銀的?你想想,到時候你戴著這些在阿奶和三嬸面前一晃悠……”
為了科舉辛苦了這麼多年,享受享受怎麼了?
沈知硯點到為止。
張氏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一點,好容易才繃住:“就買這一次,下次說什麼也不能買了。”
買完首飾,沈知硯又帶著沈有糧去了開封府有名的絲綢鋪子。
以往沈有糧穿的一首是粗麻衣,棉衣都是近幾年才穿上,絲綢衣裳摸都沒摸過。
如今有條件了,沈知硯也想帶著自家老爹感受感受。
誰知到了店裡,沈有糧淺淺試穿了一下就著急忙慌地脫了下來。
沈知一的反應跟沈有糧如出一轍。
沈有糧把沈知硯拉到一旁小聲道:“太滑溜了,跟鼻涕似的,我穿著不得勁。”
沈知硯失笑,只好把買絲綢衣裳的想法取消,另買了幾匹有花紋的棉布。
沈家人回到小院,陸崇謙正在門口告別上門拜訪的友人。
“沈大人?”
沈知硯見到陸崇謙旁邊的沈觀復十分詫異。
沈觀復正是之前沈知硯考秀才時的學政,沈知硯的院試案首還是他親自點的。
而今的沈觀覆在京擔任禮部郎中。
“沈知硯?”沈觀復同樣詫異,旋即微微興奮道,“我聽說你奪了京西北路的解元,那篇《六國論》寫得實在是高!少年英才啊!我一早便知你非池中物。”
“還好當初含章沒看上你,跟了我。”陸崇謙在一旁洋洋得意。
“沈大人謬讚了。”沈知硯笑道,“小子能有今日的成績,也離不開當初沈大人送我的鄉試卷子。師父給我取了字叫含章,若沈大人不嫌棄,以後可叫我含章。”
“含章……卑以自牧,含章可貞。好字,好字。”沈觀復連連誇讚。
陸崇謙皺眉看著談笑風生的兩人,不悅地掃向沈觀復:“沈大人,你不是還有公務在身嗎?”
沈觀復愣住,納悶搖頭:“沒有啊……大年初一哪來的公務。”
眼看著陸崇謙的眼神越來越犀利,沈觀復又扭頭看了眼沈知硯,才終於悟出點什麼。
無奈笑笑,沈觀復點點頭:“家裡確實還有些事要處理,那我就告辭,不再叨擾陸大人了。”
陸崇謙這才滿意點頭,露出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
走出去沒兩步,沈觀復又折返了回來:“陸大人,還有一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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