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復知道多說無益,只得拱手:“我與伯昭當年是同科進士,亦是多年好友,這才想替他問問。此事是我唐突了,引得陸大人不快,實在抱歉。”
陸崇謙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沈家人就貼牆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進了內院,沈知硯忍不住問陸崇謙:“師父,伯昭是誰呀?”
陸崇謙摁摁沈知硯的腦袋:“不重要。”
“好吧。”沈知硯識趣地沒有追問。
陸崇謙拉住沈知硯,板起臉問:“以後師父老得不能動了,你給不給師父養老?”
沈知硯瞬間首起腰板,信誓旦旦道:“必然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後有我一口湯喝,就少不了師父一口肉吃!”
沈知硯的肺腑之言成功逗樂了陸崇謙:“師父沒白疼你一場。”
春節裡,沈知硯每天的生活都很閒適,吃了睡,睡了吃,骨頭懶了就跟沈知一兩人出門閒逛。
霍懷瑾倒是愈發忙碌起來,三天兩頭地去參加詩會。
進京赴考的學子越來越多,各種詩會雅集在開封府的各家客棧都舉辦了起來。
舉子們若想提高在殿試的籌碼,就得靠這些詩會揚自己的才子之名,最好能傳入會試那些考官、甚至陛下的耳朵裡。
還不到十五,霍懷瑾就憑藉自己的才情混出了些名堂,還得了個“玉公子”的美稱。
陸崇謙聽完哈哈大笑:“玉公子…光看你這身皮囊倒也襯你。”
“不只皮囊,我內裡也很有內涵的好不好?”霍懷瑾挺首腰桿。
“去了那麼多詩會,有何收穫?”陸崇謙問。
霍懷瑾絞盡腦汁想了一會,才答道:“有幾家客棧的飯菜不錯,可以多去。”
感受到陸崇謙殺人般的眼光,霍懷瑾連忙又道:“還有江南那邊的舉子給我印象很深,江南不愧是文風昌盛之地,舉子們的才情較之中原的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崇謙面色稍霽,正要藉此敲打霍懷瑾不可因為一個“玉公子”的虛名而驕矜自滿。
便聽到霍懷瑾又說:“但是他們作詩好會彈琴有什麼用呢?會試又不考,嘿嘿嘿!還取個‘玉公子’來捧殺我,我可不吃這套!”
陸崇謙被噎住,凝視了霍懷瑾好一會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許久,才沒頭沒腦地蹦出一句:“別的不比,我收徒弟的眼光比古維農強。”
過完正月十五元宵節,沈有糧和張氏就要啟程回朗山了。
一是家裡的生意確實需要倆人,二是當初瞞著沈老頭來開封,再不回去沈老頭怕是要大發雷霆了。
兩個兒子都留在京城,張氏實在是不捨得回去,紅著眼拉著兩個兒子的手絮絮叨叨了好一通。
沈有糧扶著張氏的肩:“咱先回去掙錢,等掙夠了銀子就來開封買套宅子,到時候咱們就住開封府。”
張氏哭得梨花帶雨,勉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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