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火候的要求也很苛刻,全程不停攪打數百下,鍋不離手、鏟不離鍋。
糖油蛋液要在三百多度的高溫中始終保持流動又凝固的臨界狀態,火候稍稍過了就粘鍋結塊,火候不到就稀不成形。
更狠的是,三不粘要求的不是“做出來”,是“不粘”。
不粘鍋、不粘勺、不粘牙。
三個“不粘”做到任何一個都難,三個同時做到,整個香港能做出來的廚師掰著手指頭數得過來。
幾十年的老廚子稍一疏忽都會翻車,拿這道菜去刁難一個年輕人,擺明了是要看她當眾失手。
虞問芙看了一眼那位老先生。
她不認識他,但他坐在評委席後排,能在這個場合開口點菜,而整個評委席沒有任何異議的,至少是專案組的顧問級別。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助理剛送上來的食材。
雞蛋兩顆、白糖一碟、生粉一罐、菜油一小碗,旁邊還有一小杯清水。
就這幾樣,連豬油都沒有。
那位老先生的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她身上,“虞小姐,如果為難的話可以選一道其他的菜。”
虞問芙淡淡笑了下,“不用了,就做這個。”
老先生沒再說話。
年輕人就是不懂得藏拙,非要這麼爭強好勝。
虞問芙洗了手,把雞蛋磕進碗裡,迅速用筷子打散,等蛋液打勻到起了一層細密的泡沫之後,她把白糖倒了進去,又舀了半勺生粉,加了少許清水,用筷子繼續攪勻。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然後她起鍋燒油,菜油滑滿鍋底之後倒出大部分,只留薄薄一層。
她把蛋液倒進鍋裡,左手握住鍋柄,右手拿起鍋鏟,開始攪。
她的手腕帶動前臂,前臂帶動肩膀,整個人微微前傾,重心落在左腳上。
鍋鏟貼著鍋底畫圓,從中心推向外沿,再收回來,再推出去,蛋液在鍋底逐漸變稠、變色,從淡黃變成金黃,從稀薄變成綿密,在鍋裡不斷翻折、疊壓、舒展。
她的動作沒有停過,沒有斷過,每一鏟的力度幾乎一致,密而不亂,急而不躁。
那位老先生端著茶杯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目光從漫不經心變成了專注,杯沿停在半空中,沒有再往嘴邊送。
臺下那些細碎的議論聲也漸漸消失了,整間禮堂裡只剩灶臺上的火聲和鍋鏟碰觸鍋底的聲響。
她攪了十來分鐘,然後把火關掉了,但手沒有停,用鍋裡的餘溫繼續攪了十幾下,然後手腕一翻,將鍋裡的成品滑進白瓷盤裡。
金黃潤澤的一團,不扁不塌,靜靜地臥在盤中央。
她用勺背輕輕按了一下,沒有粘住,勺面離開時乾乾淨淨。
她把勺子舉起來,勺面上什麼都沒有,光潔如新。
她又拿起一雙筷子,在成品表面撥動了一下,筷頭離開時同樣乾乾淨淨。
。了嚐以可意示,話說有沒,上席委評往送子盤把,子筷下放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