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芙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幾位太太的聲音。
“那個沈碧雲,你今天看到了吧?都離婚了還穿得那麼高調,生怕別人不認識她似的。”
“就算高調還不是花的男人的錢,自己能有啥能耐呢,我聽說她離婚的時候,分了梁家不少錢。”
另一位太太的聲音響起,“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多本分的人,竟然也離婚,那梁家對她也不差,非要鬧離婚,現在一個人看著都可憐,也不知道圖什麼。”
有人嗤笑了一聲,“聽說她一直討好自己兒子,那孩子根本就不理她,就跟奶奶親。”
“那肯定啊,她兩個孩子本來就是梁家老夫人請人帶的,她自己都沒帶過,能跟她親才怪呢。”
“不過她應該也是那種寡涼的人,眼中沒什麼親情,你看她離婚,兩個孩子都沒要,現在就跟著虞小姐到處露面,還以為自己是梁氏地產的梁太太呢,也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虞小姐對她是好,但離了婚的女人,再風光也是假的,梁家進不去了,她現在只能拼了命證明自己過得更好,其實誰不知道她心裡空著呢。”
“所以我一直說,女人吶,別太作,能忍就忍,忍到男人老了,外面那些鶯鶯燕燕自然就散了,非要鬧到離婚這一步,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洗手間的門被開啟,郭太太和何太太,還有趙太太走看到站在門口的虞問芙,臉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何太太先反應過來,擠出一個笑容,“虞小姐,好巧。”
虞問芙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虞小姐,今天的菜挺合口味的,那我們先回去了。”
三個人快步走過走廊轉角,腳步聲很快就消失了。
結合沈碧雲上午的狀態,虞問芙想了下,這種風言風語肯定不是第一次,而且很大機率沈碧雲也聽到了。
她太熟悉這種風言風語了,以前她在廟街的時候沒少被人議論。
廟街裡每天都有人議論“那個退圈的女人”“那個不管自己親媽的惡毒女人”“那個拋頭露面的女人”。
這種話像細沙,一粒一粒不重,但落在身上久了也會磨出痕跡。
沈碧雲以前是豪門太太,周圍人說話一向虛偽體面,但她離婚了,那些人裝都不願意裝了。
人都是這樣。
虞問芙想,她該不會一個人躲在哪裡了。
她沿著走廊找了一圈,正廳沒有,偏廳沒有,包廂沒有,連後廊的椅子上空蕩蕩的。
她穿過側門拐進莊園側翼那條走廊,正要轉身往廚房方向去。
餘光無意間掃過走廊盡頭那扇半掩著的門,她愣了一下。
她推開那扇門。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沈碧雲正坐在那張舊紅木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書,旁邊的香檳杯擱在桌角,筆尖在紙頁邊緣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