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蘭抬眼看他一下，筆尖在本子上重劃了一道。
“追回來的全額入賬，別又動歪腦筋！”
“行行行，全聽你的，那今晚......”
“滾！”
下午三點，趙德隆回來了，手裡拎著兩樣東西。
一卷包著的複寫紙，還有個投降牌煙盒。
“孫長平給的，貝當捕房的巡查記錄，還是老價錢五十塊大洋。”
一聽五十塊大洋，徐望川的臉上首抽抽。
趙德隆把油紙包解開，“他說最近日本人排查動作小了。”
“估計是從馬仲良嘴裡審出了東西，自然不需要巡捕房摻和了。”
“正常。”
徐望川靠在桌邊，手裡捏著那個煙盒，“馬仲良那窩囊廢，抓進去熬不了兩天就得痛痛快快全招了。”
“這幫小日本也不傻，有了準頭，哪還費那功夫瞎折騰。”
他把煙盒翻過來，盒底指甲刻的字歪歪扭扭，六個字清清楚楚，人安，禁足，十五。
煤油燈火苗跳了一下，屋裡兩人的呼吸都輕了。
“宮九的平安信。”
沈玉蘭先開口聲音平，“禁足是說特搜班全員不準出虹口，所以聯絡斷了。”
“十五號是下次傳信的日子，還有十天。”
“十天管夠了。”
徐望川把煙盒揣進內袋，煙叼回嘴裡猛吸一口，“十天之內，把王新衡這破事兒收尾。”
“把綢緞莊那條錢路子弄穩妥，足夠咱們安安穩穩等宮九的信。”
他轉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拿起鉛筆，在跑馬廳路的位置畫了個圈。
“小李那邊繼續盯死了，陳玲玲就是王新衡放出來騙人的把戲。”
徐望川的聲音帶著笑意，“王新衡這種鱉孫，怕死的很，絕不會輕易冒頭。”
“沒事，他不出來，咱們就逼他滾出來。”
“他能在女人屋裡藏多長日子，我倒要看看。”
沈玉蘭走過來看著地圖上那個圈。
“你打算怎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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