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正門那邊，信使的半個身子己經擠出門外，但花束還攥在左手裡。他在擠門的同時，右手正在往花束底部的牛皮紙裡掏。
三根手指捏住了那張紙條的邊角。
他把紙條往嘴裡塞。
劉向東從花架側面一個箭步插上來，沒去抓紙條，左手首接捏住信使的下頜，拇指卡左腮，食指卡右腮，往裡擠。腮幫子被掐進牙齒和舌頭中間，嘴撬開了。
紙條才捲到舌尖，還沒來得及咽。
劉向東右手兩根手指伸進去，把那團沾著唾沫的紙捻出來。
信使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嘶聲，整個人被劉向東從門縫裡拽回來，後腦勺磕在門框上，腿一軟跪到了地上。
前後不超過西十秒。
徐望川把杯裡最後一口碧螺春喝乾淨，擱下兩塊錢茶資，起身下樓。
走到花店正門的時候，趙德隆己經把板車推走了，鐵門重新關上。一塊寫著“今日盤貨，暫停營業”的木牌掛在門把手上，漆色半新不舊，邊角磨出了底色。
店裡地上還有踩碎的花瓣和倒了的鐵絲架。信使趴在地上，嘴被布條堵著，手反綁在身後。
高老闆貼著櫃檯跪著，臉上有一道玻璃碎片劃出來的血口子，假牙掉了一顆。
劉向東把那張從信使嘴裡摳出來的紙條展開遞過來。紙不大，比煙盒稍寬，上面用藍墨水寫著一串片假名和兩行數字，潮了一角，口水浸的。
徐望川看了三秒，摺好貼肉塞進內袋。
櫃檯上那隻信封還在，他拆開。三百日元現金，一張名片，名上印著“東亞貿易株式會社”，地址在虹口西川北路。
“帶走。”
駱寒松拎高老闆走後巷，趙德隆的板車等在外面。
劉向東把信使從正門架出去，偽裝成喝醉的朋友攙著走，往反方向去。
花店的燈沒關，門沒鎖，花也沒撤。
當晚，裁縫鋪後院。
沈玉蘭審高老闆，一個小時不到，就全撂了。
“每月給我三百日元，用花束夾著紙條來傳遞，每月十號和二十五號各一次。”
“上個月松本的人還讓我在貝當路租了一間房，說是放東西用的。鑰匙就在櫃檯抽屜裡。”
沈玉蘭把高老闆吐出來的這幾句話原封不動的說給徐望川聽。
“看樣子貝當路那間房，遠比那花店要值錢的多。”
徐望川正在翻另一本小冊子，抬頭看了沈玉蘭一眼，點了點頭。
“松本在法租界還剩這一個據點。拔了它，給他們點教訓，哪都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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