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耽誤姑娘時間。”徐望川假意客套道。
詞選本被他收好。
“還沒請教姑娘怎麼稱呼。”
“佐藤千代子。”她微微欠身回道，“在學校教美術。”
父親沒有提，家世沒有提，只給了一個名字和一個職業。
徐望川也不追問，只報了自己的身份。
“林，做棉紗生意的。”
臨別的時候，千代子猶豫了兩秒。一張白紙從隨身帶的畫冊後封裡被撕下來。畫廊的地址和下月宋元山水特展的開放時間，被她用鉛筆寫上。字跡工整，一筆一劃是畫畫時候的習慣。
“下個月這裡還有一個宋元山水特展。”千代子輕聲開口。
“如果林先生有興趣可以再來。”
電話號碼不是，住址不是，是一個公開場所的公開資訊。穩妥而禮貌，意思卻己經在裡面了。
紙片被徐望川接過去看了一眼，摺好放進西裝胸口袋裡。
“到時候如果遇見，我請姑娘喝杯茶。”徐望川語帶笑意道。
笑著點了下頭，千代子轉身回了自己的展區。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還站在原地，臉趕緊被轉了回去。
裁縫鋪後院，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那張畫廊地址紙，被徐望川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沈玉蘭。
接過去看了一眼，沈玉蘭發現字跡確實工整。紙邊撕的不齊，是臨時起意的痕跡。
“她還沒給你電話？”沈玉蘭一臉狐疑開口。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太快了不好。”徐望川語帶籌謀道。
坐到石桌邊上，徐望川倒了杯涼茶。
“讓她再想一個禮拜。”
“等宋元山水特展開幕那天第三次見面，她會主動留電話。”
紙片被沈玉蘭夾進牛皮本中間某一頁，手指在紙邊捏了一下才鬆開。
“你對女人的心思倒是拿捏的準。”沈玉蘭語帶戲謔道。
剛要開口，裡屋的簾子被掀開了。
從裡面出來，方維新手裡捏著一張電報紙。
兩人同時看向他。
電報紙被方維新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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