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隆第三天中午回來,進門先灌了半杯涼白開,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拍在桌上。
“走通了。”
徐望川從窗邊轉過來,看了一眼油紙包,沒拆。
“怎麼走的?”
“朝鮮雜貨鋪不能去了,興亞會的人白天一首守著。”趙德隆喘勻了氣,坐到椅子上,兩條腿往前伸,“我繞了一圈,找到虹口北段一家朝鮮冷麵館,老闆娘姓崔,是韓承彬的遠房表親,嫁了箇中國男人,在那條街做了六年冷麵生意。”
“你怎麼確認她跟韓承彬有關係?”
“上次楊傑那檔子事之後,韓承彬讓姜萬浩來我這兒取過一次錢,走的就是這家冷麵館。”趙德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我今天去吃了碗冷麵,把銅板和紙條壓在碗底,往櫃檯上一擱,跟老闆娘說了一句“給韓老闆留著”,她低頭看了一眼銅板上那三道痕,什麼都沒問,把碗端走了。”
“紙條上寫的什麼?”
“北西川路天橋東側,沒寫時間。”
徐望川點了一下頭,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停住。
沒寫時間是故意的。
韓承彬的人去取銅板時會看到紙條,接頭地點有了,但沒有時間,就意味著韓承彬必須主動派人來踩點確認。
主動派人,就說明他有意願。
如果銅板和紙條第二天還原封不動壓在碗底,那就說明韓承彬要麼沒收到,要麼不想接這個活。
“劉向東呢?”
“己經去了。”趙德隆拿起桌上的涼饅頭咬了一口,“今天下午到位,在天橋底下修鞋鋪裡等著,每天從早到晚,等韓承彬的人來。”
“修鞋鋪是誰的?”
“駱寒松上個月踩過的點,鋪子老闆欠了幫會錢跑了,現在空著,我花兩塊大洋跟房東租了三天。”
徐望川把油紙包拆開,裡面是趙德隆從冷麵館帶回來的找零銅板,普通的,沒有痕跡。
他把銅板推回去:“後面的事你不用管了。”
趙德隆把銅板揣回兜裡,站起來往外走,到門口又回頭:“有件事。”
“說。”
“今天從虹口回來的路上,我在西川路橋北堍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從橋上過去,車窗簾拉著,後頭跟了一輛灰色的。”趙德隆壓低了聲音,“灰色那輛車頂上綁了日本小旗。”
徐望川沒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趙德隆點頭出門了。
當天晚上,虹口北段,朝鮮冷麵館打烊後。
崔老闆娘把碗底的銅板和紙條用抹布裹好,塞進櫃檯最底層的醬菜罈子後面。
九點過後,一個穿深色工裝的朝鮮青年從後門進來,什麼話都沒說,蹲到櫃檯邊上,手往醬菜罈子後面一摸,摸出抹布,看了一眼銅板上的三道痕,把紙條展開。
。側東橋天路川西北
。去出路原門後從,裡心手在攥板銅,下底墊鞋進塞好摺條紙把年青
。樓二門庫石街臨棟一段南口虹,後時小半
。遍兩了看去覆來翻燈油著對,板銅的痕道三了刻枚那著裡手,上凳矮的邊窗在坐彬承韓
。的真是板銅
。住得制控道力上手人的刻,半一淺道兩前比道三第,首道二第,斜道一第,樣一模一的定約次上跟淺深和向方的痕道三
。句一了問語鮮朝用地抬不也頭,首匕磨邊門在蹲浩萬姜
”。方地麼什的寫問他,哥“:來過譯翻,條紙眼一了看袋腦過探邊旁從煥哲玄
。字的上條紙著盯,袋口進放板銅把彬承韓”。側東橋天路川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