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
圓環慢慢落在紙上，外圈排著十二個日文假名，內圈填著數字偏移，日期奇偶，月份分組，傳送時辰校驗，一樣樣從渡場腦子裡流出來。
方維新越看越近，鼻尖差點碰到紙。
“怪不得三點十七那段套不上，它先按傳送時辰偏兩格，再按日期退一格。”
他抓起舊電文，轉身趴到另一隻木箱上推算。
倉庫裡只剩鉛筆擦過紙面的沙沙聲。
不到一個時辰，方維新把七段舊電文拍在桌上，眼睛熬得發紅。
“破出七段，這一段是三天前發給松針的。”
沈玉蘭接過紙，讀到第二行，鉛筆尖在牛皮本上扎出一個小坑。
處理環龍路，確認南洋夫妻。
屋裡沒人開口。
趙德隆把茶缸慢慢放回地上，缸底碰到泥地，悶響一聲，劉向東看向門外，手搭上腰間，又想起槍沒在身上。
環龍路，伊萬諾夫，二樓窗戶，還有那張紙條。
樓上的人，下來談談。
那不是試探，對方己經拿到了處理指令。
徐望川盯著那張紙，臉上沒了熱鬧勁，他把煙夾到耳後，拿起桌上的金錶揣進兜。
“環龍路的房租，到期了。”
他站起身。
“搬家。”
沈玉蘭己經起身，牛皮本合上。
“東西分三批走，電臺先拆，膠捲和花名冊跟第二批，人壓最後，伊萬諾夫怎麼辦？”
“帶走。”
徐望川把第三號手冊交給方維新。
“老毛子替咱們擋過電話，不能留給松針剝皮。”
趙德隆為難地搓了搓褲縫。
“新地方倒有一個，霞飛路以南，小弄堂二樓，樓下棺材鋪，晦氣歸晦氣，好處是沒人愛串門。”
“就它。”
徐望川看向渡場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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