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隆推開後院門，汗把領口都浸溼了。
他喘了兩口氣，幾步就衝到徐望川跟前。
“區長，出事了。”
徐望川正蹲在牆根抽菸，聞言抬起眼皮。
“蘇州河河口，打撈上來一具屍體。”
趙德隆從懷裡掏出張紙，摺痕都快磨破了。
他攤開紙遞過去。
“巡捕房傳出來的，是唐本清一。”
徐望川接過紙掃了一眼。
死者體徵，左側肋骨下一刀，首捅心臟。
菸頭在牆上摁了兩次，第三次才滅透。
他站起來往屋裡走。
“刀口多寬？”
“法醫說跟楊傑那次一樣。”趙德隆跟在後頭，聲線又低了半截，“朝鮮式匕首。”
“憲兵隊己經開始搜虹口了，朝鮮人聚居區挨家挨戶翻，聽說抓了七八個。”
徐望川走到桌邊，紙往桌上一拍。
“這幫棒子。”
他罵了句髒話。
沈玉蘭從裡屋出來，看了那張紙一眼，沒接。
“韓承彬現在在哪兒？”
徐望川回頭看趙德隆。
“去北外灘，把劉向東叫回來。”他停了停，“讓他去長老會那邊打聽，看韓承彬躲哪兒了。”
趙德隆應了聲，轉身就走。
徐望川在桌邊坐下。
從口袋摸出煙，點上。
沈玉蘭站在一旁，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還要用他們？”
“不用白不用。”徐望川吐了口煙，嘴角扯了下，“這幫棒子現在正躲著憲兵隊，急著要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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