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小野一巴掌打在林之江臉上。
林之江沒站穩，撞翻了後面的長桌。炭盆倒扣，火星燙在褲腿上，他沒躲，站首身子低頭。
小野拔出手槍頂在林之江頭上：“瞎了你的狗眼！方維新是特高課跟了半個月的絕密嫌犯。你們這群廢物也敢越權截皇軍的胡，活膩了？”
林之江低著腰說：“中尉息怒，屬下這就放人。”
小野沒理他，揮了下手。
兩個憲兵上去割斷方維新身上的繩子，把人往外拖。這中間沒人去管李士群的想法。
走廊盡頭，方維新被憲兵架著路過檔案室。
他睜眼看了一下。這身傷沒白挨，命保住了。
七十六號，三樓主任辦公室。
窗外下著小雨。丁默邨端著紫砂壺站在窗前，看著下面小野的車開走。
李士群坐在沙發上，拿著一盒沒拆的哈德門香菸，包裝紙被捏癟了。
“士群吶，皇軍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丁默邨低頭喝了口茶。
“拿咱們自己人填業績，結果撞在小野中尉的槍口上，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建府的編制，我看咱們還是往後稍稍吧。”
李士群捏著煙盒說：“丁主任教訓得是。底下人辦事不利索，讓您看笑話了。不過小野能來得這麼準，保不齊是有內鬼透了風。”
丁默邨轉身走向辦公桌，放下茶壺：“有沒有內鬼我不管。但這幾個月，七十六號在租界折騰出這麼大動靜，連根軍統的毛都沒摸到。日本人耐心有限。接下來的情報班底，得由我來重新梳理一遍。”
丁默邨這是在要權。李士群沒法反駁，只能憋著。七十六號內部的矛盾在這一通電話後襬到了明面上。
傍晚，裁縫鋪後院。
火盆裡的炭燒著。
方維新躺在行軍床上，楊若琛用酒精給他擦傷口。棉籤碰在傷處，方維新閉著嘴沒出聲。
“這條命是拿重光堂的渠道換回來的。”楊若琛邊弄傷口邊說，“宮九那邊來信，小野回去後對他戒心更重了，這條線短時間內徹底鎖死。”
徐望川站在床尾，手裡拋著一枚缺角的銅板。
借勢的代價是宮九露了面。七十六號這邊的事平了，但日本人的眼線會盯住宮九。
“斷了就斷了，讓他徹底蟄伏。”
徐望川把銅板裝進兜裡。
沈玉蘭從裡屋走出來，拿著一張譯好的電報紙遞給徐望川。
“老闆親自發的絕密電報。”
徐望川接過來。上面沒有寒暄，紙上印著一行字，帶了個到達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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