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大步走進西川北路憲兵隊課長辦公室，腰桿挺首，雙腳一併，行了一個標準軍禮。
辦公桌後，特高課少佐神宮寺一正翻閱一份駐軍後勤戰損名冊。
“少佐！”
小野雙手呈上那張帶有暗黃泥土的徐家匯天主堂受洗證明。
“這是屬下在萬國倉庫外繳獲的證物。極司菲爾路那幫瘋狗不僅搶劫十六鋪的軍需，還和法租界巡捕房及軍統殘黨暗中勾結。屬下請求越權帶隊，徹查法租界徐家匯教堂！”
神宮寺一左手兩指夾過那張紙片，目光掃過上面藍色的十字架印戳。
“十六鋪的碼頭防務，是不是歸我們重光堂？”
小野下巴一緊，低頭回道：“是！”
“七十六號去搶大煙，卻帶回來皇軍的軍需火藥。”神宮寺一把那張受洗證明丟回桌面上，手指重重敲在印戳上面，“一張受洗證明掉在倉庫外頭，你就認定極司菲爾路和法國人串通一氣了？”
小野提高了音量：“少佐，七十六號昨晚當眾拔槍拒絕搜查！吳西寶死守地下水牢，不允許任何憲兵接近人犯。”
“愚蠢。”
神宮寺一左手拍在桌面上。
“外面的狗咬的這麼厲害，是因為有人把帶血的骨頭扔了出去。”
“貨既然能從重光堂眼皮底下流進萬國倉庫，核心問題就不在租界的教堂，更不在七十六號那幫急於立功的蠢貨身上。”
“查清誰給這批軍需開的綠燈。”
神宮寺一盯著他，“抓不到特別搜查班內部的鬼，你就自己滾去憲兵特別法庭認罪。”
小野咬著後槽牙，彎下腰。
“屬下領命！”
轉身，大步踏出辦公室。
同一個夜晚，霞飛路裁縫鋪後院的燈還亮著。
沈玉蘭快步從暗室裡出來，手裡攥著一張剛譯出來的薄紙。
楊若琛抬起頭看著沈玉蘭。
沈玉蘭走到桌前，把那張紙推到徐望川手邊。
“戴老闆親籤，最高急電。”
徐望川手指夾著香菸，視線飛快掃過電報抬頭與落款。
看完了。
他扯了扯嘴角，對著空氣冷笑了一聲。
“出什麼事了？”白世維從門邊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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