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後面嵌著一尊半人高的德國霍普金斯保險櫃。
八個密碼盤，三道黃銅鎖芯。
劉向東盯著那個厚重的鋼鐵櫃子，聲音低到底兒：“大哥，這鎖頭邪門，不用炸藥能開？”
“炸藥一響，我們倆今晚就得跟王天木一塊兒變篩子。”
徐望川從提包裡掏出醫用聽診器和一串鐵絲撬鎖片，蹲到櫃前，金屬探頭貼上冰冷的鋼板。
聽筒塞進耳朵，左手食指和拇指捏住第一個密碼盤，一點一點地撥。
這種老式純機械鎖沒有技術門檻，就是多耗幾分鐘的事。
三分鐘，鎖芯裡的卡簧輕輕咬了一聲。第一道黃銅鎖彈開。
“窗簾拉死，別漏一絲光。”
劉向東貼著牆根過去，把簾子拽到一條縫都不剩。
七分鐘，第二道彈開。
九分鐘。
最後那道主鎖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徐望川攥住純鋼把手往外一拽，櫃門開了。
窗外路燈的光從簾縫裡漏進來一點，夠了。
底層碼著三十塊十兩重的足赤金條，整整齊齊。中間夾著五疊嶄新的美金鈔票，一萬五千塊。
最上面塞滿了成捆的法幣現鈔，少說三十萬。
“漢奸的錢就是好賺。”
他站起來，從提包裡抽出兩條黑色帆布袋扔過去。
“向東，裝。一個鋼鏰都別給他留。”
劉向東什麼都沒問，上來就幹。金條先往袋子裡掃，法幣和美金一捆一捆地塞。帆布袋子沉得墜手，袋口勒緊，一人拎一個。
兩個人快步退出書房。
後牆翻出去，腳踩進泥水裡。
二十米外，黑色福特亮了兩下尾燈。趙德隆的接應訊號。
劉向東把布袋扔進後備箱。徐望川拉開副駕的門，人還沒坐進去。
巷子那頭，兩道黃色車燈首劈了過來。
引擎聲，急剎。輪胎擦著青石板尖叫了一聲。一輛巡捕房的綠色巡邏卡車硬生生拐進了這條死衚衕。
車燈打在福特的車頭上，白花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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