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時內,全部更換前沿傳令兵的核驗腰牌。今天用單數,明天用雙數,口令每天凌晨一點更換。”徐望川盯著陳墨涵,語速極快地下令,“清理陣地周邊五百米內的所有雜役。不管是什麼背景,全部遣散。多留一個人,我拿你是問。”
陳墨涵連連點頭,恭敬道:“屬下這就去辦。絕不留死角。”
“還有。”徐望川視線掃過全場,下達死命令,“從今天起,所有涉密知情人員,每天工作十六小時。吃喝拉撒睡,全部在地下作戰室解決。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半步。誰敢違抗,就地正法。”
會議室內無人出聲反駁。絕對的暴力手段配合毫無破綻的情報掌控,徹底摧毀了這些人的心理防線。
馬馳原走回會議室,將一份電報紙遞給陳墨涵。
陳墨涵拿著這份剛譯好的上海加急簡報,雙手遞給徐望川,低聲彙報道:“徐區長,上海沈小姐發來的急電。七十六號和王站長的人在法租界邊緣全面交火了。”
徐望川接過電報紙,視線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三個外圍據點被七十六號端掉。王天木的人陣亡七個,被抓三個。七十六號趁機擴大了越界搜查的範圍,接管了法租界外圍的物資運輸通道。
王天木拒絕接受任何關於上海局勢險惡的建議,執意用硬碰硬的方式立威。他以為殺了一個陳籙就能掌控全域性,卻低估了李士群的反撲力度。
徐望川面無表情,隨手將電報紙壓在一旁,冷漠道:“回電沈玉蘭。王天木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我沒空管他。讓一站所有外勤繼續保持絕對靜默,切斷與二站的一切橫向聯絡。”
陳墨涵應聲道:“明白。這就去辦。”
處理完上海的電報,徐望川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紅藍雙色鉛筆。
他把南昌站的花名冊平鋪在桌面上。
日本轟炸機能夠精準炸燬炮兵陣地,絕對不止是幾張通行證的問題。這說明內部有一條能夠首接接觸到核心作戰計劃的暗線,正在源源不斷地向重光堂或者特高課輸送最高級別情報。
徐望川憑藉著對各部門工作流轉的瞭解,在腦海中快速剔除那些無法接觸到核心資料的邊緣人員。
他握著鉛筆,手腕發力,接連在七個名字上畫了紅圈。
機要室的兩名檔案員。
通訊處的劉科長。
後勤部的排程官。
周培元的兩名親信副官。
以及陳墨涵本人。
這七個人身處不同崗位,但只要他們互相配合,就能拼湊出南昌防線火炮部署的完整資訊。內鬼必定藏在其中。
徐望川將畫好紅圈的花名冊推到馬馳原面前,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把新擬定的第三炮兵團換防計劃拆成七份。每一份的核心座標資料,做三位數的細微調整。分別交給這七個人簽收流轉。”
馬馳原看了一眼名單,立刻會意,冷聲道:“收到。”
周培元目光掃過那幾個名字,臉色微變,試探道:“徐區長,這七個人都是站裡的骨幹。這麼試探,萬一弄錯了,人心就散了。上面也不好交代。”
徐望川站起身,將紅藍雙色鉛筆放進口袋,目光冰冷而銳利。
“人心散了重新招。陣地丟了,你我都得吃槍子。”徐望川轉過頭看著馬馳原,開口道,“釣魚的餌,現在該撒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