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戰區前敵總指揮羅卓英帶著兩名衛士走了進來，軍帽都沒摘，也沒寒暄，首接伸手。
”過去半個月的炮兵傷亡對比報表，拿來！“
參謀趕緊遞上一個牛皮紙夾。
羅卓英翻開報表，目光停在了最後兩行資料上。
自徐望川接管防線審查，肅清趙鐵山間諜網並重布火力點以來，修水河防線的炮兵傷亡資料，硬生生被壓下去了三成。
三成。
那是上千條百戰老兵的命，是幾十門不用報廢的山炮。
羅卓英合上報表的動作很慢，手指在牛皮紙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目光抬起來，首首釘在徐望川身上。
徐望川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臉上立馬掛上招牌式的油滑笑容。
“羅長官，屬下幸不辱命，前線弟兄們命大。”
”少來這套虛的。“
羅卓英根本沒理會他的客套，首接把資料夾拍在桌上，轉頭對身後的副官下令。
”馬上給重慶軍統局發加急密電！我要把徐望川留在南昌。前線缺他這樣的人，別放他回那個烏煙瘴氣的上海灘。“
副官領命，轉身跑向電報室。
徐望川眼皮跳了一下。
這老頭子是真不拿軍統當外人。自己要是真留在南昌，一站那些兄弟全得跟著王天木陪葬。
但他沒吭聲。
戴笠不會放人。
兩個小時後。
副官拿著一張薄薄的電報紙返回，雙手遞給羅卓英。
”長官，戴局長回電。“
羅卓英接過來，快速掃過電文，臉色一行比一行難看。
戴笠在電報裡的措辭客氣，態度卻硬得像塊鐵板。
”上海孤島吃緊，七十六號李士群蠢蠢欲動，汪偽掛牌在即。王天木孤木難支，法租界多處據點遭毀。徐望川乃我局在滬核心骨幹，不可久留南昌。戰事稍緩，務必即刻返滬，主持大局。“
羅卓英把電報紙揉成一團，一把砸在沙盤上，冷哼一聲。
”他戴雨農這個算盤，打得真響！“羅卓英指著沙盤上那團紙，”上海王天木打了敗仗，把場子搞砸了。他戴笠不派別人去收拾爛攤子，倒要把我南昌防線上的救命稻草抽回去！“
徐望川站在一旁，嘴角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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