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握住黃銅把手，往外一拉。
櫃門紋絲不動。
他換了個角度，加了力氣，手腕擰到發酸，鐵皮櫃體發出一聲悶響，沒開啟。
再來。
這回他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上去，左手撐住櫃體邊緣，右手死拽把手。
“咔嗒。”
聲音很小，在空蕩的機要室裡卻清晰得刺耳。
櫃門鬆了，往外彈開一條縫，大約兩指寬。
小野嚥了一下口水，舌頭髮幹，手電筒的光柱從櫃縫裡掃進去。
第一層是摞得整整齊齊的軍令副本，帶紅色封條的那種，特高課內部流轉件。
第二層是幾疊用牛皮紙包著的檔案袋，側面貼著編號標籤，字太小，看不清。
他伸手進去，指尖剛碰到第二層的檔案袋邊角——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不是憲兵換崗的節奏，步伐很重，間距很大，皮鞋後跟砸在水磨石上帶回音，是快步走過來的。
手縮回來，膝蓋把櫃門頂回去，黃銅把手歸位，手電筒一按就滅了。
後背貼著牆往門口方向退，退了兩步，腳步聲己經到了門外。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用探片挑開了鎖簧，門是虛掩的。
“砰！”
實木門被一腳從外面踹開，撞上牆壁又彈回來，鉸鏈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走廊的燈光灌進來，小野被照得無處可退。
晴氣慶胤站在門口。
今天一身藏青色西服，領帶扎得一絲不苟，進門以後視線從小野臉上慢慢挪到身後的保險櫃，又挪回來，最後落在他右手那片薄鐵上。
小野並腿立正，右手還攥著沒來得及收回袖口的薄鐵探片，手電筒夾在腋下，巡檢冊掉在腳邊。
“報告長官——”
“閉嘴。”
晴氣慶胤走進來，皮鞋踩過地上的巡檢冊，連看都沒看。
整個機要室安靜了三秒。
這三秒比地牢裡挨的那頓打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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