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集團軍總司令部，大會議室。
賀文遠敲著紅木桌面，一下接一下。
羅卓英面前茶杯裡的水溢了出來。
羅卓英右手邊，情報處長李明遠端著茶盞低著頭，左手邊坐著三個作戰參謀，還有幾個戴少將領章的將領。
機要室主任賀文遠站在長桌側面，風紀扣扣到最上面，雙手撐著桌邊，身體前傾壓向桌面。
“羅長官，防諜辦掛牌才西天，前線就亂了整整三天！”
賀文遠聲音很大。
“徐望川那一套，簡首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一份前線急需的火力調撥令，非得填三張表，過五道手，蓋三個章！”
賀文遠轉過身指著窗外。
“前線那些弟兄，命懸一線！今天早上這份調撥令，硬生生晚了十分鐘！”
“這麼搞下去，還打不打仗了？”
李明遠放下茶盞，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咔”的一聲。
“羅長官，防諜辦是抓日本人的，不該拿來整自己弟兄。”
李明遠接話。
“徐望川這是借防諜的名頭，幹奪權的事兒。”
“我提議，”賀文遠抬高聲音，“撤銷防諜辦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恢復原來的審批流程！要不然前線遲早出大事！”
兩扇胡桃木門被人踹開。
門板撞在兩邊牆上，門框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徐望川邁過門檻走進來，皮靴踩在地板上響得很。
馬馳原提著駁殼槍跟在後面。
老周帶著兩個外勤守在門外，手按在腰間槍套上，看著走廊兩頭。
徐望川走到長桌末端，拉開一把空椅子坐下。
右腿搭上左腿，雙手揣進大衣口袋往後一靠。
椅背咯吱響了一聲。
“賀主任嗓門真亮。”
徐望川看著賀文遠。
“前線那些弟兄要是都有這股勁兒，鬼子早讓咱們趕過長江了。”
屋裡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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