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防諜辦一樓。
馬馳原提著牛皮紙袋進門。
“密碼本拿到了，東大街永和當鋪十二個人全摁死了，一個沒跑。”
他把紙袋拍在桌上，話沒說完就察覺徐望川臉色不對。
搪瓷缸裡的茶水一口沒動。
“丟給張科。”
徐望川抓起椅背上的呢子大衣，“把後勤處那個胖軍需官提進地牢，跟我去趟醫院。”
馬馳原按緊腰間槍套，轉身就走。
城西破廟改建的戰地醫院，空氣裡混著血腥味與消毒水的澀味。
三張病床被推到天井中央，床單浸透了血，順著床沿往青石板上滴。
後勤督查科陳科長站在血泊邊，身後跟著西個帶槍的憲兵，正指著林晚的鼻子罵。
“防諜辦越權調配物資，你們醫院跟著明搶，這就是下場！三名前線退下來的功臣，被你們活活治死了！”
林晚眼眶通紅，死死護著身後裝藥的木箱，聲音壓得很穩。
“藥是按標準劑量注射的，這批磺胺昨天夜裡剛到，封條都沒拆，注射全程沒有失誤。”
“出了人命你負得起？”
陳科長冷笑一聲，朝憲兵抬下巴。
“把這批藥貼上封條，這個庸醫銬回去交軍法處！”
兩名憲兵抽出手銬上前。
破廟大門被一腳踹開。
徐望川跨過門檻，皮靴踩過散落的染血紗布，馬馳原跟在半步之後，手己經搭在槍柄上。
陳科長轉過身看清來人，臉一沉。
“徐主任來得正好，你們防諜辦昨天在後勤庫房強搶軍需，今天就出了三條人命。這件事你得給十九集團軍一個交……”
徐望川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陳科長踉蹌著撞在身後藥櫃上，玻璃瓶碎了一地，嘴角立刻淌出血來。
西名憲兵伸手摸向槍套，馬馳原拔槍更快，槍栓拉到底，槍口平端指住西人。
身後三名防諜辦外勤也端平了湯普森衝鋒槍。
“抱頭靠牆！”
西名憲兵立刻舉手退到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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