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著擔架上的傷員，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她轉頭看向徐望川。
徐望川扣上大衣釦子，攏了攏林晚的衣服。
“藥的事我來解決。看好這裡，再有人敢來查封物資，首接打電話給我。”
防諜辦地牢。
血腥氣混著地下室的黴味，白熾燈泡懸在頭頂，光打得慘白。
胖軍需官被綁在刑架上，渾身肥肉因為恐懼不停哆嗦。
徐望川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那隻掉漆的搪瓷缸，拉開椅子坐下，吹了吹水面的茶葉渣。
“主任，我真的只是正常工作，不知道換藥的事……”
馬馳原手裡攥著一把醫用止血鉗，鉗口在燈下發亮。
徐望川沒抬頭。
“動手。”
馬馳原上前，止血鉗夾住胖子左腳大腳趾的趾甲蓋，手腕外翻猛地一扯。
一聲慘叫在地下室裡撞開。
帶血的趾甲甩在水泥地上。
徐望川翻開懷錶看了一眼秒針。
“十秒，下一片。”
“我說！別拔了！”
胖子滿臉眼淚鼻涕。
“城南黑市的孫老闆，他給了我兩千塊大洋，讓我把庫房裡新到的磺胺掉包！他拿走真藥去黑市倒賣，給我一批貼了假防偽的玻璃瓶！我不知道那是老鼠藥！他說就是普通消炎藥，頂多不管用，死不了人！”
鉗子沒松。
“孫老闆，是特高課南昌分室的外圍線人吧。”
徐望川放下搪瓷缸。
胖子的嚎叫猛地卡在嗓子眼裡。
“你跟他合夥倒賣軍需，他跟日本人合夥往藥瓶裡灌老鼠藥。前線傷兵死了，人心慌了；防諜辦爭來的物資出了人命，名聲臭了。”
徐望川低頭看著他。
“後頭再配個督查科的衝過來封存證據扣人，一套活幹完，我這個防諜辦連張嘴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胖子拼命搖頭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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