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羅家灣軍統局本部門口，石板路溼透了，積水倒映著鐵灰色的天。
徐望川推開車門下車，皮鞋踩進水坑，泥水濺到了褲腳上。
他反手從後座扯出那隻舊皮箱。
馬馳原坐在駕駛座上沒動，右手搭在方向盤下側。
徐望川隔著車窗敲了兩下玻璃，下巴往外一揚。
馬馳原點點頭，靠邊熄火。
門崗哨兵端槍立正，視線看了過來。
“徐主任！徐主任，您回來了！”
徐望川笑罵一句，手伸進風衣兜，摸出兩包哈德門，隔著鐵柵欄拋過去。
“弟兄們，辛苦啊，拿去抽。”
哨兵手忙腳亂的接住。
徐望川提著箱子往裡走。
這一路碰上七八撥人，全本部都知道在南昌的那位活閻王回來了。
“徐區長，南昌那邊鬧的動靜不小啊！”
“哪裡哪裡，都是局座栽培和弟兄們配合嘛！”
徐望川一路抱拳，滿臉堆笑。
撞見譯電科的王胖子，他上去拍人肚子，塞了包好煙，走到總務科門口，又厚著臉皮討了杯剛泡好的明前龍井，燙得首咂嘴。
剛上二樓，迎面撞上戴笠的貼身秘書賈金南。
“老賈！”
徐望川兩步跨上去，一把摟住對方肩膀。
賈金南被他勒得咳嗽了兩聲。
“望川，你回來.....鬆開，勒死我了！”
徐望川空出左手，招呼馬馳原上前，然後從馬馳原的包裡掏出了兩個小黃魚塞進賈金南懷裡。
“南昌的雲片糕，專程給你帶的。給我透個底，局座這兩天心情怎麼樣？叫我回來什麼事？”
賈金南左右看了一眼，聲音矮了半截。
“哎哎哎，你.....不是......“
”哎呀，望川，你們上海的二站折了，據說三十多個人呢，局座連著兩夜沒閤眼。”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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