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過程持續了二十七分鐘。
但對艦隊成員來說，彷彿經歷了二十七年。
當軒轅號終於衝出破損口，重新進入穩定空間時，艦橋內一片死寂。
全息投影上，艦隊狀態觸目驚心：
軒轅號主艦：受損率18%，功能基本完好。
護衛艦：出發時三十艘，現存十二艘。其中五艘重傷，三艘中度損傷，僅西艘輕傷。
人員損失：確認陣亡六千西百二十三人，重傷一千八百餘人，輕傷不計其數。
損失過半。
“報告……”通訊員的聲音顫抖，“堅巖號、光翼號、液態號、心靈號……十八艘護衛艦訊號全部消失。確認……確認被法則亂流吞噬。”
林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己只剩下堅定。
“記錄陣亡者名單，備份生命印記資料。”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重傷員立即送醫療艙，蘇晴親自帶隊救治。工程部評估剩餘艦船狀態，制定修復計劃。”
“可是隊長，”墨塵聲音沙啞，“我們損失太大了，要不要先返回銀河系修整……”
“不。”林辰斬釘截鐵，“我們回不去了。”
他調出破損口的資料：“穿越壁壘造成的能量擾動，己經引起了法則亂流的連鎖反應。破損口正在……閉合。”
全息投影顯示，他們剛剛穿越的那個缺口，周圍的法則絲線正在重新編織，能量輻射強度急劇下降。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天，缺口將完全閉合。
“也就是說……”雷豹喃喃，“我們只有三天時間決定。要麼現在返回，冒險在閉合前衝回去；要麼繼續前進，但再也沒有退路。”
所有人都看向林辰。
這是一道真正的生死選擇題。
返回，可能面臨更劇烈的法則亂流，可能更多艦船損毀，但至少能回到熟悉的銀河系。
前進，將徹底踏上不歸路，前方是未知的宇宙海，後方是即將閉合的屏障。
林辰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這一分鐘，他回憶起了很多：地球的夜晚，江城的燈火，念念的笑容，戰友的犧牲，以及……軒轅族留守者那句“大劫將至”。
最終，他抬起頭：
“繼續前進。”
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我們付出了六千多條生命才穿過這道屏障，如果現在回去，他們的犧牲就毫無意義。”
“而且，屏障即將閉合，就算我們回去，三百年後概念吞噬者降臨，我們又能逃到哪裡？”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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