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就是圓滿。”那個聲音說，“萬物歸於虛無，才是最終的圓滿。一切存在終將消亡，一切意義終將消散。接受這個事實，你才能獲得真正的平靜。”
“不。”林辰搖頭，“虛無，就是虛無。圓滿，是有缺憾的。正是因為有不完美，才有追求完美的動力。正是因為會失去，才會珍惜擁有。正是因為會痛苦，快樂才顯得珍貴。這就是生命的真諦，你們機械生命永遠不會明白。”
“你不懂。”那個聲音說。
“你也不懂。”林辰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悲憫，“因為你沒有情感，所以你不懂什麼是‘愛’。沒有愛，就沒有恨。沒有恨，就沒有守護。沒有守護，就沒有意義。你們機械佛國，追求的是‘意義’嗎？”
資料空間突然靜止了。
那些傾瀉的數字流停滯在半空中，彷彿時間被凍結了。那個聲音沉默了，很久很久。
許久之後，它終於開口，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我們追求的，是‘真相’。”
“真相是什麼？”林辰追問。
“宇宙的本質，是數學。”那個聲音回答，帶著一絲篤定。
“那只是真相的一部分。”林辰說，“宇宙的本質，也是愛。”
資料空間開始崩塌。那些0和1的數字流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裂開，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虛空中。林辰的意識如同從深水中浮出，猛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站在大殿中。時間，只過去了一秒。
那尊為首的菩薩，機械眼中閃過驚訝的光芒。
“你……抵禦了因果度化？”它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震驚。
“因為我有你們沒有的東西。”林辰說，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情感。”
他舉起軒轅劍，混沌之力全力運轉。十種法則在意識海中瘋狂共鳴，混沌色的光芒在劍身上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彷彿一輪混沌色的太陽在他手中升起。
“開天斬！”
林辰一劍斬下！
劍光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如同開天闢地一般斬向那十二尊菩薩！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崩塌，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菩薩們臉色大變，同時出手，聯手撐起一道金色的護盾。那護盾比之前更加厚實，表面流轉著無數符文和數字，顯然動用了全力。
但沒用。
劍光斬在護盾上，護盾如同紙糊一般碎裂。十二尊菩薩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金屬身體上出現了無數裂紋。
“撤退。”為首的菩薩掙扎著站起來，下達命令，“入侵者實力超出預期，請求總部支援。”
十二尊菩薩同時化為金色光點，消失在空氣中。剩下的金剛羅漢也隨之消散，化為光點散去。
大殿恢復了平靜。
墨塵快步走到林辰身邊，臉上帶著興奮之色：“辰哥，我剛才解析了因果演算法的部分程式碼。這是一種基於高階邏輯的運算模式，如果能反向編譯，就能製造出‘因果乾擾器’，可以擾亂機械佛國的因果計算，剋制它們的防禦系統。”
“需要多久？”林辰問。
“至少一個月。”墨塵估算了一下，“因果演算法太複雜了，我需要時間來理解它的底層邏輯，然後設計出對應的干擾演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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