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的閉關持續了二十天，比預想的短了整整十天。
這二十天裡，他的實驗室大門始終緊閉，門外掛著一塊“請勿打擾”的牌子。裡面不時傳出電流的嗡鳴聲和鍵盤敲擊的脆響，有時還會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讓人心慌。好幾次，刑猛都想衝進去看看情況，但都被林辰攔住了。
“相信他。”林辰只說了一句話。
第二十一天清晨，實驗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墨塵走了出來，他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他的機械眼比之前更加明亮，瞳孔中流轉著金色的資料流，彷彿有無數符文在其中沉浮。他的步伐也比以前更加穩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感，彷彿踩在某種看不見的節拍上。
他的手中握著一枚銀白色的晶片，巴掌大小，薄如蟬翼。晶片表面流轉著金色的符文——那是因果演算法的反向編譯成果，是墨塵二十天不眠不休的心血結晶。
“因果乾擾器。”墨塵將晶片遞給林辰，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佩戴在身上，可以干擾因果演算法的鎖定。雖然不能完全免疫，但至少不會被‘必中’了。”
林辰接過晶片，仔細端詳了一番。晶片入手冰涼，表面那些金色的符文彷彿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指尖下緩緩流動。他能感覺到晶片中蘊含著一股奇特的力量，那力量不同於靈力，也不同於煞氣，而是一種純粹的、理性的、邏輯的力量。
“有多少枚？”林辰問道。
“一共做了七枚。”墨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裡面裝著六枚同樣的晶片，“我們七個主力一人一枚，足夠了。”
林辰點了點頭，將晶片分發下去。刑猛、白璃、雷豹、鐵手、鷹眼，每人一枚，各自佩戴在胸前。
“現在，可以進入核心區域了。”墨塵說。
眾人再次進入蓮花構造體。
這一次，他們沒有遇到任何阻攔。走廊裡空空蕩蕩，那些金剛羅漢和菩薩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牆壁上的符文也不再發光，整個構造體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寧靜。
但林辰知道，這只是表象。
機械佛國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那些菩薩說過，要“請求總部支援”。這說明，在機械佛國的深處，還有更強大的存在在等著他們。
大殿深處，那道光球依然在旋轉。
它懸浮在大殿的正中央，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色光芒。光球的表面流轉著無數數字和符號，就像一臺超級計算機在不斷運算。林辰能感覺到，那光球中蘊含著一股極其龐大的能量，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光球前，伸手觸控。
就在他的指尖接觸到光球表面的瞬間，光球突然炸裂！
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吞沒了所有人。那光芒刺眼奪目，讓林辰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他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身體在不斷下墜，周圍是呼嘯的風聲和無盡的白光。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終於消散。
林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空間中。
不是大殿，不是飛船，甚至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個地方。這是一個“資料世界”——周圍是無數0和1組成的數字流，如同瀑布般從西面八方傾瀉而下，形成了一片浩瀚的數字海洋。地面是透明的，能看到下方更深層的資料結構，那些資料結構層層疊疊，錯綜複雜，彷彿一座無限深度的金字塔。
“這是……機械佛國的核心？”林辰喃喃自語。
“是‘機械佛國’的‘意識空間’。”墨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辰回頭，看到墨塵也站在他身後。不止墨塵，白璃、刑猛、雷豹、鐵手、鷹眼，所有人都被拉進了這個資料世界。他們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顯然是意識投影。
“機械佛國有意識？”白璃皺著眉頭問道。她環顧西周，那些數字流讓她感到很不舒服，就像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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