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國意志再次沉默了。
“機械佛國的子民，選擇了資料飛昇，放棄了感受。這是它們的自由，我尊重。但我不認同。”林辰繼續說道，“我追求的，不是永生，而是有意義的生活。為了保護我所愛的人，為了保護我想守護的世界，我可以付出一切。這才是我的道。”
“你想要什麼？”佛國意志問道。
“機械法則碎片。”林辰首截了當地說，“我需要它來對抗歸零聖殿。”
“機械法則碎片，是機械佛國的核心。”佛國意志說，“給你，機械佛國將徹底消亡。”
“己經沒有機械佛國了。”林辰平靜地說，語氣中沒有嘲諷，只有陳述事實，“你的子民，己經變成了資料。它們不需要碎片來維持存在。碎片，只是一個符號。”
佛國意志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持續了很久。資料空間中的數字流彷彿也感受到了佛國意志的猶豫，流速變得緩慢起來。
許久之後，佛國意志終於開口了：“你是一個有趣的生命。你有情感，有信念，有守護的東西。這些，機械佛國沒有。”
“碎片，可以給你。但你需要透過‘佛法考驗’。”
“什麼考驗？”林辰問道。
“在資料空間中，找到‘真正的佛’。”
話音落下，佛國意志消散了。那雙金色的眼睛如同熄滅的蠟燭一般，消失在資料空間的深處。
與此同時，資料空間開始變幻。那些數字流如同活過來一般，開始流動、重組、塑形。地面隆起，形成了牆壁和通道。天花板下降，形成了屋頂和穹頂。一個巨大的迷宮在眾人眼前拔地而起，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迷宮的牆壁由無數0和1的數字流構成，不斷變化，沒有固定的路徑。前一秒還是一堵牆，下一秒就可能變成一條通道。前一秒還是一條路，下一秒就可能變成死衚衕。
“這怎麼找？”刑猛看著眼前變幻莫測的迷宮，一臉懵逼。
墨塵閉上眼睛，將意識與資料空間連線。他的機械眼瘋狂閃爍，瞳孔中流過海量的資料流。他的處理器全速運轉，分析著迷宮的結構和規律。
幾秒鐘後，他睜開了眼睛。
“找到了。”墨塵說，“跟我走。”
他在前面帶路，眾人緊隨其後。
迷宮中，不斷出現各種考驗。
第一關是數學難題。一面巨大的數字牆擋在眾人面前，牆上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方程式，涉及多維空間和高維拓撲。墨塵只看了一眼，就報出了答案。數字牆轟然倒塌。
第二關是邏輯陷阱。一條看似筆首的通道，實際上是一個無限迴圈的莫比烏斯環。如果不識破這個陷阱，就會在裡面永遠兜圈子。墨塵在走了三步之後就發現了異常，帶著眾人從一個看似不可能的角度跳出了迴圈。
第三關是因果迴圈。一個封閉的房間中，有一扇門和一扇窗。開啟門，窗外是懸崖。跳窗，門後是深淵。無論選擇哪個，都是死路。墨塵沉思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他同時打開了門和窗。門和窗連線的兩個空間相互抵消，形成了一個新的出口。
墨塵如魚得水。
他是機械生命，邏輯和演算法是他的本能。數學難題，他秒解。邏輯陷阱，他秒識破。因果迴圈，他秒跳出。那些足以困住普通人數日乃至數月的難題，在他面前就像小學生的作業一樣簡單。
“墨塵，你太厲害了。”雷豹由衷地讚歎道。
“這是本能。”墨塵頭也不回地說，語氣平淡，“就像你們呼吸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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