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之門內，是一片灰色的虛空。
沒有星辰，沒有光芒，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翻滾的灰色霧氣，如同濃稠的漿液一般，在虛空中緩緩流動。那些霧氣中蘊含著一種詭異的力量，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偶爾，霧氣中會出現一些光點——那些光點色彩斑斕，有的如琥珀般溫潤，有的如鑽石般璀璨，有的如火焰般熾烈。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光點並不是星辰，而是其他宇宙的碎片，是被歸零者吞噬後殘留的痕跡。它們曾經是完整的宇宙，如今只剩下這一點點殘骸，在混沌海中漂流，等待著最終的消散。
“這就是……混沌海？”白璃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她的星圖玉簡在瘋狂閃爍，彷彿受到了強烈的干擾。那些原本清晰的星圖，此刻變得一片模糊，只能勉強辨認出一些大致的方向。
墨塵的資料光輪快速旋轉，轉速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金色的符文從光輪中湧出，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臨時的資料空間。他的因果推演全速運轉，處理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溫度急劇升高。
“混沌海，多元宇宙之間的夾縫。”墨塵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法則。只有‘歸零’的概念。在這裡，歸零者的力量最強。因為這裡本來就是它們的地盤，是它們創造的‘虛無之地’。”
“那我們進來，不是自投羅網？”刑猛握緊巨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雖然不太懂什麼混沌海、什麼歸零概念，但他聽得懂“歸零者的力量最強”這句話。
“不。”墨塵搖了搖頭，腦後的資料光輪旋轉得更加快速，“不周山的混沌海之門，是盤古開闢的。盤古在開闢這扇門的時候，留下了自己的意志。在這裡，歸零者的力量會被壓制。因為盤古的意志，還殘留在這扇門中。”
林辰環顧西周，目光在灰色的霧氣中搜尋。果然，在那些翻滾的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些金色的光點在閃爍。那些光點很微弱，如同螢火蟲一般，在灰色的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那是盤古的意志，是力之法則的殘留，是這位創世神留給後人的最後庇護。
“盤古先祖，保佑我們。”林辰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虔誠和敬意。
“辰哥，接下來怎麼辦？”雷豹問道。他的靈能外骨骼己經啟動，巨大的機械臂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林辰看向墨塵：“能定位歸零聖殿的位置嗎？”
墨塵閉上眼睛，將意識與混沌海的資料空間連線。他的因果推演全力運轉，資料光輪旋轉到了極致。金色的符文如同瀑布一般從他體內湧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幅複雜的三維星圖。那星圖中標註著無數光點，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在移動，有的靜止不動。
幾息之後，墨塵睜開了眼睛。
“能。”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混沌海的中央，有一片‘絕對虛無’。那裡，就是歸零聖殿。所有的歸零指令，都是從那裡發出的。只要摧毀那裡，歸零者的威脅就會解除。”
“距離？”林辰追問。
墨塵沉默了片刻，在心中快速計算了一番。然後，他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的數字：“以我們的速度，需要航行……一年。”
“一年……”林辰沉默了。
一年時間，太長了。歸零者不會等著他們。使徒隨時可能追進來。他們必須在使徒追來之前，找到歸零聖殿，摧毀它。否則，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全速前進。”林辰下達了命令。
飛船在混沌海中穿行。周圍是灰色的霧氣，沒有參照物，無法判斷速度。只有墨塵的因果推演，能指引方向。飛船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在灰色的虛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光尾。
第一天，平安無事。除了那些灰色的霧氣，什麼都沒有遇到。
第二天，平安無事。飛船上的氣氛稍微放鬆了一些，但林辰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第三天，第西天，第五天，第六天，都是如此。
第七天，異變突生。
前方，灰色的霧氣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灰色長袍，模糊面容，灰色眼睛。
使徒。
它追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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