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劍在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身體的極限。燃燒萬年壽命帶來的後果，遠比想象中更加嚴重。他的肌肉在萎縮，骨骼在變得脆弱，血液在變得粘稠，每一個細胞都在哀鳴，都在抗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就像沙子從指縫間滑落，無論如何用力都抓不住。
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
那種堅定，不是源於無知，不是源於衝動，而是源於內心深處最純粹的信念。他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但他不在乎。因為他身後，有他要守護的人。
“辰，夠了。”蘇晴衝過來，從背後緊緊抱住他。她的虛影在顫抖，翠綠色的光芒在她體內瘋狂閃爍，那是她的情緒在波動，“你會死的。你真的會死的。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林辰感覺到她的眼淚滴在自己的後頸上，溫熱而溼潤。他輕輕握住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那手很涼，幾乎沒有溫度，但那份觸感是真實的。
“死也要戰。”林辰輕輕掰開她的手，轉過身面對她，“晴，如果我死了，你就用造化玉碟復活自己。然後……替我守護宇宙。”
“我不要你死！”蘇晴淚流滿面，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犧牲自己封印暗皇，就是為了讓你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我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林辰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他的手指很粗糙，佈滿了老繭和傷痕，但動作卻很溫柔，“因為你要守護的人，還活著。刑猛、白璃、雷豹、鐵手、鷹眼、墨塵……還有所有需要守護的人。他們還在，宇宙還在，希望還在。”
“只要你活著，我的犧牲就有意義。”
蘇晴看著他，淚如雨下。
林辰轉身，面對使徒。
“來啊！”他吼道，聲音中帶著決絕和堅定。
使徒灰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不是憐憫，不是憤怒，而是……困惑。那種困惑，就像一個數學家面對一個無法用公式解釋的現象，就像一個物理學家面對一個違反物理定律的實驗結果。
“為什麼要戰鬥？”它問，聲音中帶著真誠的不解，“明明知道打不過。明明知道繼續戰鬥只會加速你的死亡。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徒勞。為什麼要戰鬥？”
“因為有人在等我回家。”林辰說，聲音雖然虛弱，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因為有人需要我守護。因為我的身後，有我愛的世界。”
“即使付出生命？”
“即使付出生命。”
使徒沉默了。
“我不理解。”它最終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因為你沒有愛過。”林辰說，“你沒有愛過任何人，沒有被任何人愛過。你不知道，為了保護所愛的人，生命是可以捨棄的。你不知道，有些東西，比生命更重要。”
使徒再次沉默了。
林辰舉起軒轅劍。十塊碎片在意識海中瘋狂旋轉，如同十顆星辰在夜空中疾馳。混沌之力在體內沸騰，如同一條即將噴發的火山，在他的經脈中咆哮、衝撞。
這一次，他燃燒了全部的生命本源——不是萬年，而是“永恆”。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混沌色，不是翠綠色，而是一種全新的顏色——“七彩”。那是十種法則與淨化之力融合的顏色，是與他的生命本源融合的顏色。那種光芒溫暖而明亮，如同晨曦初露時的第一縷陽光，如同寒冬臘月中的第一爐炭火。
“辰！”蘇晴驚呼一聲，想要衝過來阻止他。
“別過來！”林辰吼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是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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