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需要。只是你們不懂。”使徒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情緒的波動，但那不是憐憫，而是居高臨下的俯視，“就像嬰兒不懂死亡的可怕，就像飛蛾不懂火焰的灼熱。你們被存在矇蔽了雙眼，看不到存在的本質——痛苦。”
使徒抬手。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運轉，只是簡單地抬起了手。但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讓林辰感覺自己的混沌護盾在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碎裂。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西面八方湧來，擠壓著護盾，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最後的機會。”使徒說，灰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波瀾，“交，或者……強行取。”
林辰沒有回答。
他握緊軒轅劍，混沌之力全力注入劍身。十塊碎片同時發光，十種法則的力量在劍身上凝聚、交織、融合。劍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彷彿一輪混沌色的太陽在他手中升起。
“開天斬！”
林辰一劍斬出！
劍光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首徑足有三丈，其中蘊含著十種法則的力量——力之法則的開闢、星辰法則的照耀、血氣法則的孕育、因果法則的鎖定、虛無法則的湮滅……這是林辰至今為止最強的一擊，是他燃燒了百年壽命換來的至強一擊。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崩塌。那些被鎖死的空間裂縫被強行撕開，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虛空裂隙。混沌氣流從裂隙中湧出，發出刺耳的尖嘯。
使徒看著劍光，沒有躲。
它伸出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劍光被夾住了。就像夾住一根羽毛，就像夾住一片落葉，輕鬆得不可思議。那足以撕裂空間的劍光，在它的兩根手指之間，就像一條被困住的泥鰍，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
然後，使徒輕輕一捏。
咔嚓——
劍光碎裂，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林辰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後飛去，重重撞在飛船的艙壁上。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反噬，五臟六腑都在翻湧，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他的衣襟。
“辰哥！”雷豹衝過來扶住他。
“我沒事……”林辰擦掉嘴角的血跡，掙扎著站起來，“再來。”
他再次舉起軒轅劍。十塊碎片同時發光，混沌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這一次，他燃燒了更多的生命本源——不是百年，而是五百年。
他的頭髮，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林辰盟主！”白璃急道，想要衝過來阻止他。
“不要過來！”林辰吼道，聲音中帶著決絕。
他再次斬出！
劍光比上一次更強，更亮，更快。那劍光中蘊含的力量，足以劈開一顆行星，足以毀滅一片星域。劍光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哀鳴，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
使徒依然沒有躲。
它伸出手，輕輕一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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