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緩緩關閉。
不周山前，恢復了死寂。
混沌海。
灰色的霧氣在翻滾，如同洶湧的海浪。沒有星辰，沒有光芒，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死寂和單調的灰色。這裡沒有時間的概念，沒有空間的座標，只有永恆的虛無。
林辰懸浮在虛空中，星圖玉簡在手中發光，銀白色的光芒穿透了灰色的霧氣，在虛空中勾勒出一條曲折的路線。那是通往宇宙墳場的路，是盤古用最後的神念留給他的座標。
他閉上眼睛，將感知延伸到極限。混沌海中，沒有法則，沒有能量，只有“歸零”的概念在蔓延，如同一種無形的病毒，侵蝕著一切存在。他能感覺到，遠處有使徒在巡邏，它們的灰色眼睛如同探照燈一般掃視著虛空。他能感覺到，更遠處有歸零者的意志在掃視，那股意志宏大而冰冷，如同深淵一般深邃。
“不能被發現。”林辰心想。
他收斂氣息，混沌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幾乎透明的護盾。那護盾很薄，薄到幾乎不存在，但足以隔絕他的氣息，讓他如同一顆塵埃，在灰色的霧氣中飄蕩。
他開始了漫長的旅程。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他獨自在混沌海中穿行，避開使徒的巡邏隊，繞過歸零者的意志掃視。餓了，就喝一口刑猛給的酒。那酒很烈，入喉如刀割，但能讓他忘記疲憊。累了，就靠在虛空中休息，閉上眼睛，讓混沌之力自動運轉，恢復體力。孤獨了，就和蘇晴說說話。
“辰，你累嗎？”蘇晴的聲音從造化玉碟中傳出，溫柔而關切。
“不累。”林辰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因為你在。”
蘇晴笑了，那笑聲如同清泉流淌，在林辰的識海中迴盪：“辰，唱首歌給我聽吧。”
林辰一愣：“我不會唱歌。”
“隨便唱。唱什麼都行。我想聽你的聲音。”
林辰想了想，開口唱道：“桂花開了，你在哪裡？我在樹下，等風也等你……”
他的聲音沙啞，跑了調，歌詞也記不全，但他唱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帶著他的思念，帶著他的決心，帶著他的愛。
蘇晴聽得很認真，沒有打斷他。
當他唱完後，蘇晴說：“真好聽。”
林辰笑了：“騙人。我自己都知道唱得難聽。”
“真的。”蘇晴說，聲音中帶著溫柔的笑意，“因為是你在唱。所以好聽。”
第西個月，前方出現了變化。
灰色的霧氣中，開始出現碎片——與宇宙墳場外圍相似的碎片。有的是星球的殘骸，破碎的地殼上還能看到山川河流的痕跡；有的是星艦的碎片，斷裂的甲板上還能看到模糊的標誌；有的是生命的骨骸，巨大的骨架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宇宙墳場，快到了。”林辰加快了速度。
第五個月，他抵達了宇宙墳場的外圍。
這裡，碎片更多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如同森林一般。那些碎片有的如山嶽般巨大，有的如塵埃般微小。它們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散發著悲傷和死亡的氣息。
林辰在碎片中穿行，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較大的碎片。星圖玉簡在手中發光，指引著方向，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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