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殘骸之海後,林辰進入了歸零潮汐的區域。
星圖玉簡上,這片區域被標註為“極度危險”。那西個字是用血紅色的符文標註的,在銀白色的星圖上顯得格外刺眼。白璃曾經告訴過他,這是妖族先祖在探索混沌海時留下的標記——能夠被妖族先祖稱為“極度危險”的地方,整個混沌海也只有三處。
林辰懸浮在區域邊緣,仔細觀察著前方的景象。
這裡的灰色霧氣比之前經過的任何區域都要濃稠,如同粘稠的漿液一般,在虛空中緩緩翻滾、湧動。那些霧氣彷彿有生命一般,在呼吸,在脈動,在低語。霧氣中,時不時有灰色的波紋掃過——那是歸零潮汐的前兆,如同水面的漣漪,一圈圈盪開。
每一次波紋掃過,都會讓虛空中的碎片消失一部分。不是被摧毀,不是被炸碎,而是被“歸零”——從存在變為不存在,從“有”變為“無”。那些碎片消失得悄無聲息,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一樣。
林辰懸浮在區域邊緣的一塊巨大殘骸上,觀察著潮汐的規律。他不敢貿然闖入,因為一旦算錯時間,他就會被歸零潮汐吞沒,連渣都不會剩下。
“每隔一個時辰,潮汐會減弱一次,持續時間大約三分鐘。”蘇晴的聲音從造化玉碟中傳出,她己經透過觀察總結出了規律,“在三分鐘的視窗期內,歸零之力的濃度會下降到最低點,理論上可以透過。”
“三分鐘……夠嗎?”林辰問道,目光依然盯著前方的灰色霧氣。
“如果全速飛行,勉強夠。”蘇晴說,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但前提是不能有任何失誤。一旦中途被波紋擊中,或者速度慢下來,就可能來不及在視窗期結束前透過。”
林辰深吸一口氣,混沌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那就等。”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息。混沌之力在他體內運轉,修復著之前在戰鬥中受的傷。他的氣息逐漸平穩,心跳也逐漸放緩,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狀態。
一個時辰,在等待中緩緩流逝。
當潮汐開始減弱時,林辰猛地睜開眼睛。
灰色的霧氣如同退潮一般變得稀薄,那些翻滾的波紋也消失了。虛空中出現了一條相對清澈的通道,雖然通道中依然殘留著淡淡的灰色霧氣,但濃度己經降低到了可以承受的範圍。
“就是現在!”
林辰縱身躍起,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射入通道中!
混沌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厚實的護盾,七彩光芒在護盾表面流轉,抵抗著周圍殘留的歸零之力。護盾在歸零之力的侵蝕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燒紅的鐵塊放入冷水中,不斷冒出白煙。護盾的厚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從最初的數寸,迅速減薄到不足一寸。
林辰咬牙,將更多的混沌之力注入護盾,維持著它的穩定。他的速度己經提升到了極限,在虛空中拖出一道七彩的光尾。
“辰,前方有波紋!”蘇晴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急促的警報。
林辰瞳孔一縮,側身躲閃。
一道灰色的波紋幾乎是擦著他的護盾掠過的。那波紋距離他的身體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他甚至能感覺到波紋中蘊含的歸零之力在撕扯他的護盾。護盾被波紋的邊緣颳去了一層,厚度瞬間減半,表面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
“還有多遠?”林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喘息。
“三分之二。”蘇晴說,“還要再撐兩分鐘。”
林辰咬牙,再次加速。混沌之力在他的經脈中瘋狂運轉,如同一條奔騰的大河,不斷衝擊著他的極限。他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截,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又一波波紋襲來。
這一次,波紋來得太快,太突然,林辰己經來不及躲閃了。他只能咬緊牙關,將所有的混沌之力都凝聚在護盾上,硬抗這一波衝擊。
轟——
。盾護中擊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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