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林辰履行承諾，繼續帶著蘇念辰在地球遊覽。
但他們之間的氛圍，己經悄然改變。
林辰的話變少了，更多時候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觀察她的每一個細節。而蘇念辰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笑容不再那麼自然，眼中時常閃過一絲不安。
第一天，他們去了東海。
站在海岸線的懸崖上，看著蔚藍的大海與天際相接，海鷗翱翔，浪花拍岸。
“地球的大海，和靈族母星的‘生命之海’不一樣。”蘇念辰輕聲說，“生命之海是綠色的，充滿了生命能量，但感覺……太神聖了，讓人不敢親近。而這裡的大海，是自由的，是野性的，讓人想跳進去暢遊。”
她轉頭看林辰：“您會游泳嗎？”
“會。”林辰說，“蘇晴教我的。她說小時候在江邊長大，水性很好。”
“那您能教我嗎？”蘇念辰眼睛亮起來，“我還沒在海里遊過泳。”
林辰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他們在附近的小鎮買了泳衣，找了一處平靜的海灣。
蘇念辰學得很快——畢竟有生命能量加持，身體協調性遠超常人。但她故意裝作笨拙的樣子，嗆了幾口水，然後笑著抹臉，說“海水好鹹”。
林辰在一旁看著，心中刺痛。
因為蘇晴當年教他游泳時，也是這樣的場景。她也是故意裝作教不好，讓他多嗆幾口水，然後笑得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太像了。
像到……讓人心碎。
下午，他們躺在沙灘上曬太陽。
蘇念辰閉著眼睛，輕聲說：“林辰元帥，您說……如果蘇晴前輩還活著，她最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林辰沉默片刻：“平凡的生活。有個小房子，有個花園，養只貓，每天做飯、看書、散步，偶爾出去旅行。”
“那她不想繼續當生命祭司？不想守護宇宙？”
“想，但她更想和我過平凡的日子。”林辰說，“她說，拯救世界是英雄的事，而英雄也是人，也需要回家。”
蘇念辰睜開眼睛，看向他：“那您呢？您想過那樣的生活嗎？”
“想。”林辰誠實地說，“但己經不可能了。”
“因為她是英雄？”
“因為我是英雄。”林辰說，“英雄可以拯救世界，但往往拯救不了自己最愛的人。”
蘇念辰沉默了。
許久，她輕聲說：“我覺得……蘇晴前輩不會後悔。因為她拯救了你，拯救了宇宙。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圓滿。”
林辰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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