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者大軍沒有讓林辰等太久。
第二天正午——如果洪荒廢墟有“正午”的話——第一波攻擊開始了。
不是母巢艦的主炮，不是掠食者的衝鋒，而是……蟲海。
數以億計的“腐蝕飛蟲”，如黑色的潮水般從母巢艦的孔洞中湧出，鋪天蓋地地撲向守望要塞。
這些飛蟲體長只有一米，沒有智慧，沒有恐懼，只有本能——吞噬、破壞、毀滅。它們的口器能分泌強酸，腐蝕能量護盾和裝甲。它們的身體輕盈，速度極快，能在虛空中靈活轉向。
但它們最大的特點，是數量。
太多了。
多到鋪滿了整個觀測窗，多到遮住了所有的光。
“蟲潮來了！”鷹眼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數量……至少十億！還在增加！”
林辰面色平靜。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波。
腐蝕飛蟲是吞噬者的“炮灰”，它們的任務不是攻破要塞，而是消耗——消耗能量護盾的能量，消耗彈藥儲備，消耗戰士的體力。等要塞的防禦被削弱到一定程度，真正的精銳——掠食者、影襲者、領主——才會發動總攻。
“第一波，不能浪費彈藥。”林辰下令，“軌道炮待命，不要開火。用雷射陣列和巫族投矛對付飛蟲。妖族陣法師，調整週天星斗大陣，將護盾能量集中在正面。”
“是！”
要塞外圍，雷射陣列開始射擊。
數千道紅色光束從要塞表面射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力網。每一道光束都能穿透數十隻飛蟲，將它們化為灰燼。
但飛蟲太多了。
前一批被消滅，後一批立刻補上。雷射陣列的火力雖然兇猛，但無法覆蓋所有方向。總有漏網之魚衝破火力網，撞上能量護盾。
護盾表面，開始出現腐蝕的痕跡。
“巫族投矛，發射！”
城牆上，數千名巫族戰士同時擲出骨矛。骨矛上刻有破甲符文，能穿透飛蟲的甲殼，並在擊中後爆炸。每一根骨矛都能殺死上百隻飛蟲。
但巫族戰士的數量有限，骨矛的數量也有限。
飛蟲彷彿無窮無盡。
“妖族法術，釋放！”
妖族陣法師們雙手結印，釋放出大面積的範圍法術——火海、冰風暴、雷霆電網……每一次法術釋放，都能清空一大片區域。
但法術需要消耗靈力和精血，妖族陣法師們不可能無限釋放。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
要塞外圍，飛蟲的屍體堆積如山，形成了一條環繞要塞的“小行星帶”。但這些屍體並沒有阻擋後續飛蟲的攻擊——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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