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倖存者營地休整的三天,是林辰進入宇宙墳場後度過的最平靜的日子。
沒有追殺,沒有逃亡,沒有戰鬥。每天清晨,他在模擬出的晨曦中醒來,聽著營地中孩子們的笑聲,聞著從某間屋子裡飄出的早飯香氣。白天,他或是打坐煉化混沌靈根的力量,或是在營地中漫步,和來自不同宇宙的倖存者聊天。傍晚,他會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遠方那片永恆的黑暗,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營地的生活簡單而安寧。這裡的倖存者雖然來自不同的宇宙,有不同的形態、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文化背景,但都非常友善。他們知道林辰是盤古後裔,是來對抗歸零者的,對他格外尊敬,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第一天,一個小男孩怯生生地走到林辰面前,手裡攥著一枚貝殼。貝殼不大,只有嬰兒拳頭大小,呈螺旋狀,表面有淡藍色的光澤,像凝固的海浪。
“這是我家鄉宇宙的特產。”小男孩說,聲音有些靦腆,“那個宇宙……己經被吞噬了。但這枚貝殼我一首留著。送給你,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
林辰接過貝殼,入手溫潤,彷彿還帶著那個遙遠海洋的溫度。他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小男孩的眼睛:“謝謝你。我會好好保管的。”
小男孩咧嘴笑了,露出一顆掉了一半的門牙,然後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第二天,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找到林辰,遞給他一條圍巾。圍巾質地柔軟,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編織的紋路細密而精緻,像天上的雲彩被織進了布料裡。
“這是我用母星的雲絲織的。”老婦人說,聲音蒼老而溫柔,“我的母星有一顆大氣層特別濃厚的行星,雲層終年不散。我們用特殊的工藝從雲中抽取絲線,織成布料,做成衣物。這種圍巾很保暖,而且能抵禦虛空中一些有害的能量輻射。你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肯定很危險,帶上它吧。”
林辰接過圍巾,鄭重地道謝。老婦人拍了拍他的手背,轉身慢慢走遠了。
第三天,一位獨臂的戰士攔住了林辰的去路。他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跨到下巴的猙獰疤痕,一隻眼睛是義眼,閃爍著機械的紅光。他二話不說,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遞給林辰。
匕首不長,約一尺,鞘是用某種黑色皮革製成的,樸實無華。林辰拔出匕首,刃口泛著冷冽的寒光,鋒芒畢露。
“這是我戰死戰友的遺物。”戰士說,聲音低沉沙啞,“他跟了我三千年,死在一場伏擊裡。這柄匕首陪他度過了最後一戰。我用不著它了,你拿著,或許能派上用場。”
林辰看著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戰士那隻空洞的獨眼,點了點頭:“我不會辱沒它的。”
戰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轉身大步離去。
林辰將這些禮物一一收好,心中湧動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暖。這些倖存者,他們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失去了過去的一切,但他們依然願意把自己僅剩的珍貴之物送給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因為他們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打敗歸零者、讓一切恢復正常的希望。
這份期望很重,但林辰願意扛。
第三天傍晚,墟派人叫他去小屋。
林辰走進小屋時,墟正坐在矮几後面泡茶。茶香嫋嫋,和三天前一樣,是混沌茶。但這一次,墟的表情比之前凝重了許多。
“恢復得如何?”墟開門見山地問道,一邊將一杯新沏的茶推到林辰面前。
林辰在矮几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受著那股暖流在體內流轉。他閉上眼睛,內視自己的身體狀況——經脈基本修復完畢,骨骼密度有所提升,血液中的混沌能量更加精純。最關鍵的,是生命本源的恢復情況。
“生命力恢復了大約三成。”林辰睜開眼睛,如實回答,“白髮的數量減少了大概三分之一,臉上的皺紋也淺了很多。整體的身體機能比進入營地前提升了約西成。”
墟看著他,緩緩搖頭。
“不夠。”
林辰一愣。
“至少需要恢復到五成以上,你才有可能對抗歸零聖殿的防禦機制。”墟的語氣不容置疑,“歸零聖殿不是普通的地方。那裡是歸零者力量的匯聚點,法則扭曲,空間錯亂,充斥著各種致命的陷阱和守衛。以你現在的狀態,就算找到了聖殿的大門,也走不到歸零之心所在的深層區域。”
“我等不了那麼久了。”林辰放下茶杯,語氣帶著一絲急切,“獵手還在追我。雖然你說它有結界的保護暫時找不到這裡,但它遲早會發現蛛絲馬跡。而且——如果歸零者本體注意到我在收集鑰匙、尋找原點,它一定會親自出手。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它找不到這裡。”墟的語氣依然平靜,“營地的結界是以我的本源為核心構建的,混沌主宰巔峰以下的存在無法感知。獵手雖然強大,但只是混沌主宰高階,距離巔峰還有一層質的差距。它不可能突破我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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