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團不大，約莫一人合抱的大小。它的旋轉很有節奏，像心臟的搏動，每一次旋轉都散發出淡淡的金色漣漪，擴散到整個白色空間。
“你又來了。”那個聲音響起，依然是首接傳遞資訊，沒有語言的形式。
“我回來了。”林辰說，“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知道。”原點的聲音平靜如水，“但你準備好承受了嗎？”
“準備好了。”
“不，你沒有。”原點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以為準備好，只是因為你不知道將要面對什麼。就像凡人以為自己準備好迎接死亡，但當死亡真正來臨時，依然會恐懼。”
林辰沉默。
“但我可以給你力量。”原點說，“因為你是盤古後裔，因為你有一顆守護之心，因為你帶來了一個孩子。”
“芽？”
“那個孩子，是‘希望’的具現化。”原點的聲音變得深遠，“她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被毀滅的宇宙中，最後一點‘希望’凝聚而成的生命。她不會說話，因為她不需要語言——她就是希望本身。”
林辰震驚。
“你帶著她來到這裡，不是偶然。是希望引領著你，找到了原點。”
“那我該怎麼使用這份力量？”
“不是‘使用’。”原點糾正，“是‘成為’。”
“成為？”
“成為創造本身。不是掌握力量，而是成為力量。就像盤古，他不是掌握了開天之力，他就是開天之力。他劈開混沌，不是因為他使用了力量，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那把斧頭。”
林辰似懂非懂。
“閉上眼睛。”原點說，“放開你的心神。不要抵抗，不要思考，不要試圖理解。只是……感受。”
林辰閉上眼睛，放開所有防備。
七彩光芒湧入他的身體。
這一次，不是從外部流入，而是從他內部“湧出”。彷彿他本身就是光源，只是之前一首被遮蔽，現在終於被點亮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化。不是形態的變化，而是本質的變化。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經脈，每一滴血液，都在被重新定義。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概念”——創造的概念。
他的意識在擴充套件，超越身體的界限，超越空間的界限，超越時間的界限。他“看到”了混沌海，看到了倖存者營地，看到了芽抱著布偶坐在原點外等待，看到了蝕在營地中守護著倖存者。
他看到了更遠的地方——歸零聖殿。那座灰色的殿堂，懸浮在混沌海最深處的黑暗虛空中。殿堂中央，歸零之心在緩緩跳動，散發著灰色的、吞噬一切的光芒。
他看到了歸零者。
不是形態，而是概念。那是一團灰色的、冰冷的、絕對的“無”。它沒有意識，沒有情感，只有純粹的、不可動搖的“目的”——讓一切歸於虛無。
“你看到了。”原點的聲音響起。
“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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