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被擊退後，隊伍繼續向混沌海之門的方向前進。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氛圍，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開始。歸零者不會善罷甘休，更強大的追兵正在趕來。使徒的隕落和大統領的敗逃，必然會引來更高層次的報復。
林辰走在隊伍最前面，一手牽著芽，一手握著軒轅劍。他的感知力擴充套件到最大範圍，時刻監視著周圍的能量波動。混沌主宰4階的實力讓他能夠覆蓋方圓數萬裡的區域，任何異常的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歸零者的手段，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詭譎。
第五天，林辰的感知中突然捕捉到一大片密集的能量訊號。那些訊號如同黑夜中的烽火，密密麻麻，從前方和左右兩側同時逼近，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網。
他猛地停下腳步，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
“怎麼了？”刀疤走上前來，低聲問道。
“前方有大量歸零者的氣息。”林辰的臉色凝重，“數量至少三十隻以上，而且……為首的有兩個使徒，都是混沌主宰初階。”
刀疤的臉色也變了。
三十隻吞噬者，加上兩個混沌主宰初階的使徒——這股力量，足以將他們這支隊伍徹底碾碎。即使林辰能以一敵二拖住兩位使徒，剩下的三十隻吞噬者也足以在短時間內屠光所有幸存者。
“硬拼，我們打不過。”刀疤說出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繞路呢？”林辰問。
刀疤搖頭，指著星圖玉簡上顯示的地形：“繞不了。巡邏隊的覆蓋範圍太大，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虛空，沒有任何掩體。左右兩側都是歸零潮汐帶，進去就是送死。無論走哪條路，都會被堵住。”
林辰沉默。
他知道，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決辦法——必須有人留下斷後，拖住追兵，讓其他人先走。
但留下的人，九死一生。
“我留下。”刀疤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林辰猛地轉頭看向他：“你……”
“你是唯一能打敗歸零者的人。你不能死。”刀疤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芽還小，需要人照顧。蝕雖然強，但它要保護營地的人。我無牽無掛，死了也沒人記得。”
“刀疤……”林辰的聲音有些發澀。
“別說了。”刀疤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己經決定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空間戒指，那戒指看起來普普通通，表面有些磨損，顯然跟隨了他很多年。他將戒指遞給林辰：“這是我多年拾荒攢下的寶物。裡面有混沌材料、文明遺物、還有一些……不值錢的東西。你帶著，或許有用。”
林辰接過戒指，入手沉重。不是物理上的沉重，而是一種心理上的沉重。他知道，這枚戒指裡裝的不僅僅是寶物，更是刀疤一生的積累，是他作為一個拾荒者在宇宙墳場中掙扎求存多年的全部見證。
“刀疤，你……”
“別婆婆媽媽的。”刀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我這條命，早就該死了。當年小隊全軍覆沒的時候，我就應該跟他們一起走。能多活這麼多年，己經是賺了。能死在戰場上，比死在墳場中強。”
他轉身，面對追兵的方向。
他的背影在灰色的虛空中顯得有些單薄，但卻像一杆標槍一樣筆首。
“走吧。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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