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沒有可是。”蘇晴打斷了他，聲音中帶著一種罕見的強勢，“辰，你救過我。在永恆之墟中，你不顧一切地找到了我，把我帶了回來。現在，該我救你了。”
她伸出手，虛幻的手指輕輕撫過林辰的臉頰。林辰感覺不到她手的溫度——因為她的虛影己經太淡了，淡到幾乎無法觸碰實體——但他能感覺到那份心意，那份穿越了生死、跨越了時空的深情。
“晴……”
“別說話。”蘇晴將手按在林辰的胸口，掌心貼著他心臟的位置，“閉上眼睛，感受我的力量。”
林辰閉上眼睛。
翠綠色的光芒從蘇晴的掌心湧出，像一條溫暖的河流，緩緩流入林辰的胸膛。那光芒帶著草木的清香，帶著春風的溫柔，帶著陽光的和煦，帶著一切與生命有關的美好。
光芒湧入他枯竭的丹田，像雨水落入乾涸的土地。那些龜裂的經脈在光芒的滋潤下開始癒合，那些枯萎的細胞在光芒的照耀下開始復甦，那些停滯的血液在光芒的推動下開始重新流動。
枯竭的生命本源，開始重新流動。
萎縮的肌肉，重新變得飽滿。
碎裂的骨骼，重新癒合。
凝固的血液，重新沸騰。
林辰的身體，在快速恢復。
而蘇晴的虛影，越來越透明。
她的輪廓在變淡，像一幅被水洗過的水墨畫，線條在一點點消失。她的顏色在褪去，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花瓣從邊緣開始枯萎。她的氣息在減弱，像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火焰在最後一次跳動後，緩緩熄滅。
“晴，停下！”林辰急了，他想推開她的手，但身體還在恢復中，使不上力氣，“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消失的！”
“不要停。”蘇晴搖頭，嘴角依然帶著微笑，“辰，你要活下去。替我看遍星空，替我看桂花開花落，替我守護芽長大。替我……好好活著。”
“我不要你消失！”林辰的聲音中帶著哽咽，“我己經失去過你一次了！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
“你沒有失去我。”蘇晴的聲音越來越輕，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我沒有消失……我只是……睡了……”
她的虛影變得越來越淡，從半透明變成了幾乎完全透明。她的面容開始模糊，像隔著一層水霧看不真切。她的聲音開始飄忽，像風中的回聲，斷斷續續。
“等你……打敗歸零者……用創世之力……就能……喚醒我……”
“我答應你。”林辰說，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虛空中，“我一定會打敗歸零者，一定會用創世之力喚醒你。我發誓。”
蘇晴笑了。
那笑容，是她消散前的最後一個表情。溫柔，安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也帶著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然後，她的虛影化為無數翠綠色的光點，像一群螢火蟲，在黑暗中翩翩飛舞，然後緩緩消散。
翠綠色的光芒，也消散了。
黑暗重新籠罩了一切。
但林辰的身體，己經完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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