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戴金屬面具的女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手中的短刀。桌邊的幾個人紛紛站起身來，有的握住了武器，有的擺出了防禦姿態。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敬畏——混沌主宰，那是他們仰望的存在，是他們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境界。
那個高大的人影也微微一震。
他的斗篷晃動了一下，露出了下面的一角——那是一套漆黑的戰甲，戰甲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他的手從斗篷中伸了出來——那是一雙覆蓋著黑色金屬手套的手，手指修長而有力，指尖處隱約可以看到一些細小的符文在閃爍。
“你……是混沌主宰？”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審視。
“是。”
“為什麼加入我們？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獨來獨往。為什麼要來找我們這些……弱者？”
他的語氣中沒有自卑，只有好奇。他似乎在試探林辰的動機，想知道這個強大的存在為什麼會屈尊降貴，來找一群在墳場中苟延殘喘的倖存者。
“因為我要去墳場深處。”林辰說，“我需要情報，也需要夥伴。”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而且，剛才那三個被抓走的拾荒客，他們的眼神我見過。在我自己的宇宙，我也見過那樣的眼神。那時候我沒能救下所有人。現在，我不想再看到了。”
房間內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牆上的符文燈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林辰的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每個人心中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曾經歷過失去——失去家園，失去親人，失去朋友。他們都知道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都知道那種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被奪走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痛苦。
那個高大的人影緩緩揭開了斗篷。
露出一張傷痕累累的臉。
那是一張人類的臉——或者說，曾經是人類的臉。他的左眼己經完全失明，眼球呈現出一種渾濁的乳白色，眼皮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從眉骨一首延伸到顴骨。他的右頰有一道從耳根延伸到嘴角的疤痕，那道疤痕很深，像是被某種利器劃開的，癒合後留下了猙獰的肉色凸起。他的鼻子似乎被打斷過，鼻樑有些歪斜，上面還有幾道細小的疤痕。
但他的眼神，堅定而明亮。
那隻完好的右眼，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充滿了不屈的意志和堅定的信念。那是一個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人才會擁有的眼神——既有對死亡的漠然，又有對生命的珍視。
“我叫骸影。復仇者的首領。”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種莊重，“你通過了。”
“這麼簡單？”林辰有些意外。
“簡單？”骸影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從你走進這扇門開始，我們就在觀察你。你的步伐、你的呼吸、你的眼神，都在告訴我們，你不是吞噬者的探子。能裝到這種程度的探子，我還沒見過。”
他走到桌前，指著那張星圖。
“你在方舟應該己經聽說了，吞噬者在墳場有一個主要的母巢基地。”他的手指點在星圖上一個被標記為紅色骷髏的位置，“那是它們在墳場的核心據點，負責接收和加工從各個被吞噬宇宙掠奪來的‘養料’。”
“養料？”林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活的生命，宇宙的殘骸，規則的碎片……全部被提煉、壓縮、改造，變成供歸零者使用的武器和能源。”骸影的拳頭握緊，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上個月，我們的偵察隊發現了一個完整的、尚未完全死去的小型宇宙，被吞噬者捕獲後，改造成了‘活體電池’。”
“活體電池？”林辰的胃裡湧起一陣寒意。
“那個宇宙還活著。”骸影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沉重，“裡面的文明還在掙扎求生，但它們的存在本身，己經被變成了能量源。吞噬者從那個宇宙中抽取本源，維持母巢的運轉。每一天，都有生命在那種煎熬中死去。每一天，都有靈魂在那種痛苦中消逝。”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那怒火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被他用意志強行壓制住，但隨時可能爆發出來。他的拳頭握得更緊了，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
“我們想去救它。”他說，“但我們實力不夠。母巢有大統領坐鎮，混沌主宰級，我們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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