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深處，一間連招牌都沒有的地下酒館。
林辰跟著暗紅皮膚生物在方舟的底層區域穿行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們走過的道路越來越狹窄，越來越陰暗，兩側的建築也越來越破敗。照明系統在這裡幾乎完全失效，只有零星幾盞符文燈在牆壁上發出微弱的熒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尿騷味，地面上隨處可見垃圾和汙漬，偶爾還能看到一灘暗紅色的液體——那是乾涸的血跡。
最終，暗紅皮膚生物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了下來。
那扇門看起來毫不起眼，表面覆蓋著鏽跡和汙垢，和周圍的牆壁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特意指出，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有一扇門。門上沒有把手，沒有鎖孔，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凹陷，像是某種感應裝置。
暗紅皮膚生物將手掌按在凹陷處，閉上眼睛，似乎在用意念啟用什麼。幾秒鐘後，門內傳來一聲沉悶的咔嗒聲，然後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條狹窄的樓梯。
“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暗紅皮膚生物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裡面就是復仇者的地盤。我不能進去——我只是個帶路的，和他們沒有交集。你自己小心。”
林辰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門內。
門在他身後自動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樓梯間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牆壁上幾盞微弱的符文燈在散發著昏黃的光芒。那些燈光很暗，只能勉強照亮腳下的臺階，更遠的地方則完全淹沒在黑暗中。
林辰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樓梯很長，盤旋而下，像是通往地底深處。臺階是木製的，踩上去發出嘎吱的響聲，在寂靜的樓梯間中迴盪。兩側的牆壁上塗滿了各種符號和文字——有些是警告，有些是標記，有些是某種秘密組織的徽記。林辰注意到，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就會出現一個紅色的手掌印，那些掌印大小不一，有的五指張開，有的握成拳頭，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
走了大約三分鐘，樓梯終於到了盡頭。
面前又是一扇門——這次是一扇鐵門，表面覆蓋著鉚釘和加固鋼板，看起來堅固無比。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窺視窗，此刻正緊閉著。
林辰敲了敲門。
“誰？”裡面傳來警惕的聲音，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明顯的戒備。
“介紹人叫我來的。”林辰說，按照暗紅皮膚生物教他的話，“我聽說你們在‘清理垃圾’。”
門內沉默了片刻。
林辰能感覺到，有人在透過窺視窗觀察他。那目光銳利而冰冷，像是一把刀子，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任何可疑之處。
過了大約十幾秒，門內傳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然後是鎖鏈被解開的聲音。鐵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一個戴著半張金屬面具的人類女性站在門後。
她的身材高挑而矯健，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皮甲，皮甲上鑲嵌著幾塊金屬護板，護板上佈滿了劃痕和凹痕。她的右手握著一柄短刀，刀尖指向林辰的咽喉，距離只有不到三寸。那刀鋒上泛著幽藍色的寒光，顯然淬了劇毒。她的左手扶著門框，手指修長而有力，指節上有老繭，顯然常年握持武器。
她的半張臉被金屬面具遮住，只露出一隻眼睛——那隻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收縮成一個小點，目光銳利如鷹隼，上下打量著林辰。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戒備，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撲擊的獵豹。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這裡？”她問道，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我叫軒轅。”林辰平靜地回答，首視著她的眼睛，“從一個被吞噬的宇宙逃出來的。我在方舟看到了吞噬者抓人。我想幫忙。”
女人打量著他，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又移到了他的腰間——那裡掛著軒轅劍。她的眼神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用刀尖指了指林辰的胸口，示意他進門。
“進來。”
林辰側身從門縫中擠了進去。
房間內的空間出乎意料地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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