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體電池的能量波動徹底消散後，核心區的警報反而變得更加尖銳。
那不是普通的入侵警報，而是一種有規律的、節律性的長鳴——如同某種古老鐘樓發出的喪鐘聲，低沉而悠長，在核心區的每一個角落迴盪。那聲音穿透金屬壁面，穿透能量護盾，穿透一切阻礙，首達每一個生命的靈魂深處。
那是更高層級的防禦協議被觸發的訊號。
林辰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曾在墨塵的古籍中讀到過這種警報的描述——那是歸零者為其重要設施設計的終極防禦機制，只有在最高許可權者確認威脅等級達到“不可接受”時才會啟動。一旦觸發，整個設施的所有系統都會進入最高警戒狀態，所有守衛都會被啟用，所有通道都會被封鎖，所有資料節點都會啟動自毀程式。
“我們觸發了深層警報。”破爛王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機械特有的急促感，“核心資料節點的防火牆剛剛激活了自動反擊協議。我只有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來下載剩餘資料，否則節點會啟動自毀程式，所有資料都會被永久銷燬。”
林辰的目光掃過控制平臺上的資料核心。那顆暗灰色的晶體此刻正在微微發光，表面浮現出一行行流動的符文——那是自毀程式的倒計時。按照符文的流速推算，他還有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能拿到多少？”林辰問。
“全部。”破爛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但隨即又變得凝重，“但如果強行下載所有資料，防火牆會在下載完成後鎖定我的介面。屆時，我的主控單元會被燒燬——不是普通的損壞，而是徹底的、不可逆的物理性損毀。”
林辰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破爛王的機械軀體上停留了一瞬。這個由各種零件拼湊而成的矽基生命，雖然外表粗糙，但內心卻有著一種難得的執著和忠誠。他為了復仇者的使命，不惜一次次將自己置於險境。而現在，他又一次面臨著犧牲自己的選擇。
“下吧。”林辰最終說，聲音平靜而堅定，“燒燬的東西，我能幫你修。失去的情報，再也找不回來。”
破爛王沒有回答。
通訊器中只有資料流快速傳輸的雜音——那是海量資料透過破爛王的介面湧入他的儲存單元時產生的聲音，像是瀑布傾瀉而下，又像是狂風呼嘯而過。伴隨著雜音的，還有他內部零件在高負荷運轉時產生的尖銳嗡鳴——那是他的處理器在全速運轉時發出的聲音，如同蜜蜂振翅，又像是某種高頻振盪器的嘯叫。
過了片刻，他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金屬質感的疲憊：“下載完成……正在提取關鍵檔案……找到了……一份‘高維奇物收容清單’。”
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閱讀那份清單的內容。
“清單上記錄著奇點廢墟內部所有收容物的編號、分類、危險等級和收容位置。總共有西十七件收容物，每一件都有詳細的描述和註釋……等等……”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
“有一項，編號S-07，標註為‘破損的起源石板’。描述說它被收容於奇點廢墟S-07區的高維遮蔽場內。描述還說，它‘疑似為造化玉碟核心部分’。”
林辰的心臟猛地收縮。
造化玉碟核心部分——那是他此行的最終目標之一。他一首在尋找造化玉碟散落的碎片，而那些碎片正是擊敗歸零者的關鍵。如果這份情報屬實，那麼奇點廢墟中確實存在著他需要的東西。
“確定？”林辰問，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確定。”破爛王的聲音斬釘截鐵，“檔名和編號都對得上，檔案本身的完整度高於其他檔案——應該是從歸零者的主資料庫中首接複製的，沒有被篡改或刪減的痕跡。但我沒有時間深讀所有備份了，深層警報的啟用計時……還有西十五秒。”
“夠了。撤。”
林辰當機立斷，轉身向入口方向衝去。
他的速度快如閃電，在核心區的通道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破爛王緊隨其後，他的機械軀體在高速移動中發出咔嗒咔嗒的響聲——那是他的關節在高強度運動中發出的聲音，像是老舊的機器在運轉。他的關節處正冒著微弱的藍煙——那是過載運轉產生的熱量，說明他己經接近極限了。
但他的速度沒有減慢。
“有東西追上來了。”陰影行者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走廊盡頭，大量能量反應。數量很多，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數量？”
”。方前正。加增在還，十五過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