縐萬狼低下頭。“兒臣明白了。”
狂虎王朝，金殿。
虎霸天坐在龍椅上，手裡也捧著一份戰報。不周山大捷，天狼軍和狂虎軍聯手擊潰漢軍主力。但戰報上的措辭讓他很不舒服，“天狼軍與狂虎軍協同作戰，天狼軍主攻，狂虎軍助攻”。助攻。他的三十萬大軍，在戰報裡只是“助攻”。
“助攻。”他把這兩個字唸了一遍，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縐萬狼這個小子，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商亮站在階下，小心翼翼地說：“陛下，此戰雖是聯軍共同作戰，但天狼軍確實承擔了主攻任務。他們的蒼狼戰陣在戰場上發揮了決定性作用，我軍……”他頓了頓，“我軍主要是配合。”
虎霸天把戰報往桌上一拍。“配合？朕的三十萬大軍，是去配合他天狼的？不周山一戰，漢軍的主力是被誰拖住的？是被朕的步兵方陣。天狼軍的蒼狼戰陣再厲害，沒有朕的步兵在前面頂著，他們能那麼輕鬆地包抄漢軍側翼？”
商亮不敢接話了。
虎霸天站起來，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停下來。“傳旨，告訴虎嘯林，下一仗，狂虎軍要打主攻。天狼軍想當老大，可以。拿出本事來。拿不出來，就給朕老老實實當小弟。”
商亮應了一聲，正要轉身去傳旨，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虎霸天皺眉。“誰在外面吵鬧？”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陛下，是……是安琪公主。她在殿外鬧著要見陛下。”
虎霸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虎安琪，他的小女兒，狂虎王朝的長公主，今年剛滿十八歲。從小被寵壞了，要星星不給月亮，性子野得像匹烈馬。上次她偷偷跑出宮去軍營，非要跟士兵們一起操練，被他抓回來關了三天禁閉。這才消停了幾個月，又鬧上了。
“讓她進來。”
虎安琪大步走進金殿。她穿著一身赤紅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根紅綢帶紮成高馬尾，腰間掛著一把短劍，腳上踩著一雙鹿皮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她的五官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但眉眼之間全是她父親的影子，英氣逼人。
“父皇，我要上戰場。”她站在殿中，仰著頭看著虎霸天，聲音清脆得像敲鐘。
虎霸天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太瞭解這個女兒了。她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在通知他。
“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個女孩子，上什麼戰場？”
“誰說女子不如男？”虎安琪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父皇，你不是常說要讓狂虎王朝威震天下嗎？威震天下靠什麼？靠的是實力。實力從哪裡來？從每一場戰鬥中來。我是狂虎王朝的公主，血管裡流著虎家的血。大哥能上戰場，我憑什麼不能？”
虎霸天揉了揉太陽穴。“你大哥是太子，帶兵打仗是他的職責。你是公主，你的職責是在宮裡好好待著，學學琴棋書畫，將來嫁個好人家。”
虎安琪的嘴撅起來了。“琴棋書畫？那是給那些溫室裡的花朵學的。我是虎家的女兒，我學那些東西有什麼用？”
虎霸天被她噎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正要把她趕出去，一個太監從殿外小跑進來，臉色古怪。
“陛下，宮門外……來了好多女子。”
虎霸天皺眉。“女子？什麼女子？”
“民間的女子。她們聽說公主要上戰場，都跑到宮門口來了，說要跟公主一起上戰場。還說……還說陛下要是不讓她們上，就是歧視女子。”
虎霸天的臉黑了。他看了一眼虎安琪，虎安琪一臉無辜地回望著他。他沒有證據，但他知道這事跟她脫不了干係。這個丫頭，從小到大就沒讓他省心過。
殿外的喧譁聲越來越大。虎霸天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宮門外黑壓壓站了上百個女子，有穿綢緞的貴女，有穿布衣的農婦，有挎著劍的江湖女俠，有揹著藥箱的女醫。她們舉著橫幅，橫幅上寫著。
“女子也能上戰場。”
“誰說女子不如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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